已經換好裝束,化好妝容的青蟬在看到里正那一瞬,對自家王妃的欽佩便高了不少!
起初她還不懂,為何要直奔百福樓,王妃只說,自有原因。
原來,王妃早就料到,這裡正會返回來探查!
她雙眉緊皺,不客氣的說道:
“這位老爺,您這是在作甚?早就與您說了,我家先生不喜人多,治病期間不許探視。
如今,我家先生正在為你家老爺子診治,您這般大聲敲門,若是吵到我家先生,診壞了老爺子,我們可是管不來的!”
那裡正還以為房中沒人,忽見裡頭有人出來,還被這年輕後生訓斥了幾句,心中正有些不快!
可一想到,那神醫正在診治自家老爺子,他便硬生生將心頭怒氣壓下,笑道:
“方才是有些著急了,叨擾了先生,不知可否讓我進去瞧一瞧家中老父?”
青蟬回頭看了眼內室的床榻,才轉過頭開說道:
“你只可在外室,不可近前,我家先生說外頭進來的人,身上都有細菌。
若被病人沾染到身上,對這病可是大大的不利!”
那裡正可聽不懂什麼細菌不細菌,只要讓他進去看一眼自家老父親,便能安心些!
他忙點頭應下,便抬腳走了進去。
一進房門,撲鼻而來的便是一股濃重的草藥味道,有些嗆鼻。
他扭頭往內室看去,便見那年輕男子正手持銀針,一根一根紮在老父親的腹部。
只是......
他不禁急聲問道:“我父親是昏迷過去了?還是?”
青蟬面無表情的解釋道:
“你家老爺子腹中有炎症,方才又再次發病,疼痛難忍。
我家先生為減緩他的痛苦,用了最新研製出來的麻醉藥,也就是高效麻沸散,他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待他一個時辰後醒來,這撥兒病痛也就捱過去了。”
那裡正聽了這話,卻依舊不放心。
他眯著眼朝那床榻處細細瞧去,直到看到老父親腹部規律起伏,這才鬆了口氣!
只要這百福樓的年輕大夫與顧安旭沒有關係,便可!
里正再不停留,趕緊告辭離開,又交代樓下兩個下人繼續盯著,才趕忙往賈府而去!
而此時的知府衙門中,傅同已經站在了堂中。
何文欽凝眸望去,見那傅同一臉憔悴,下巴處的青須都冒出了頭。
他不由問道:
“傅大人,本官只問你,那城隍廟處的粥棚,是你自己開設?還是知府大人批了你銀子,去開辦的?”
他問完話,便見那傅同眼眸瞥了一眼端坐一旁的賈文生,才回道:
“回大人,是下官奉賈大人之命去操辦的!”
何文欽盯著他,問道:
“傅大人,此言當真?本官可是聽聞,那處的粥棚已開設月餘,城中百姓與避難災民可都在說,是你賣房賣地的銀子作為開銷,才開了那粥棚。
你可要想好了再回話!”
他走訪那麼多百姓,都是異口同聲說著徐州府的同知大人是個為民辦事的好官!
災民湧來,也是這傅大人辦的粥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