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駿山點頭,擺手讓那四個男子退下,才示意她說下去。
莫婆子又瞥了一眼那旁的林媽媽,似是做了很大的決定,長出一口氣,道:
“如二小姐所言,一開始便是她在我跟前兒,說二小姐回府後,府上的情形。
又說老夫人與將軍之間也因二小姐產生了諸多隔閡。
話裡話外都是盼著二小姐搬出將軍府,還將軍府一片安寧!
如今想來,她本知曉老奴與二小姐之前有些嫌隙,她是算定了老奴會一力擔下此事。
只是老奴沒想到,她竟這般心狠,我都已經擔下了罪責,她卻還不肯放過我!
將軍,老奴句句屬實,還請將軍寬宥一二。”
司駿山口氣陰冷的說道:
“給那些百姓的銀子,又是從何而來?”
林媽媽聽著這話,早已汗流雨下,她顫聲道:
“一切都老夫人叫老奴這樣做的,那些銀子也是老夫人給的!
老奴也是沒有辦法,才行了這等荒唐事!”
她可沒有莫婆子那麼傻,還想一力承擔,我呸!傻不傻?!
司槿星瞧著林媽媽這副嘴臉,道:
“你可真是老太太跟前兒的好奴才!”
司駿山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叫人帶上林莫二人,一路去了和韻院。
司槿星沒跟去,事情如今已經一清二楚,那老太太便是長了八張嘴,也不可能脫身!
夜色流水,司槿星去杏林雅敘衝了個熱水澡出來,躺在床榻上卻沒了睡意。
她起身,倚在窗邊,天上掛著一輪彎月,卻沒有幾顆星子,顯得格外清冷。
也不知那個人,此時正在忙什麼?
明日,她便要走了,他都不來看看她嗎?
司槿星突的想起白天時,他說的年後成親......
她心中沒來由一慌,如今已是九月下旬,也不知這一趟去淮北,要去多少時日?
年前可能順利回來?
聽聞,他還極有可能要帶兵北上,前往汾城的雪峰山一帶。
這樣一想,未來之事都是未知,何必憂心多慮,徒增煩惱?
深秋的風,總是涼的!
司槿星有些冷了,便轉身,準備上床入睡,卻忽的落入一個寬厚有力的懷抱!
他身上特有的烏木沉香,瞬間便充斥了她的周身。
齊墨離從背後將一襲素衣的小女子攬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,責備道:
“身上這樣涼,還在這兒吹冷風,你這樣,我如何放心你去北邊?”
司槿星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身前的手,說道:
“你又半夜跑來我這裡,就不怕人罵你?”
齊墨離不在意說道:“我看誰敢!”
他說著話,便鬆開懷中小女子,牽住她的手,鄭重道:
“此次北上,定要小心行事。
除了白熙,墨秋,我還派了五個侍衛在暗中護你周全!
可即便如此,你也切莫大意!
遇到處理不了的事,便叫白熙飛鷹傳信給我,恩?”
司槿星見他如此緊張,便想起上次隆興街遇襲後,他風塵僕僕的從西郊大營回來的樣子。
她心中一疼,將頭靠在他的胸腔前,柔聲道:
“我知道了,你別憂心我!
倒是你,若要率兵北上,你定要萬分小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