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駿山見狀,冷著臉看向司槿星,訓斥道:
“見了人,都不會行禮問安嗎?
真真是一點禮數,都沒有!”
司槿星聞言,卻是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,不鹹不淡的說道:
“禮數?那是何物?
我母親去世的早,沒人教過我。
你說是吧,周姨娘!”
周氏,聞言,顧不上計較周姨娘這個稱呼。
她聽到司槿星提到已故的藍氏,便下意識打了個顫。
她不知道,背叛她的柳媽媽,到底吐露了多少事情出去。
周氏快速的瞟了一眼司駿山,見其面色如常,便頓時來了底氣。
她恢復司府主母之位,已有幾日。
多少有了些,往日做主母時的氣勢。
甚至,還因為長久關禁閉,她的脾氣更為暴躁了些。
周氏冷哼一聲,伸手將身側桌几上的茶盞,朝司槿星的方向砸去,罵道:
“你個賤婢,竟敢忤逆當家主母?”
怒火中燒的她,自然沒瞧見一旁司駿山眸中,快速閃過的一絲擔憂!
一旁的司槿雲,也沒注意到。
她此時只皺眉看向那司槿星,不知她從哪兒摸出來一把瓜子,旁若無人的嗑了起來。
就連那杯子,砸過去,那二姐姐連眼皮都沒掀一下!
她身旁的侍女,長臂一揮,冷劍出鞘,眨眼之間,那杯盞竟似長了眼,原路返回了去!
杯子精準無誤的砸到了周氏頭上,裡頭的燙茶水,則潑在了周氏的臉上!
周氏如今的脾氣本就大,又仗著司駿山全聽自家女兒的話,更是囂張跋扈!
她嗷一聲,叫了起來,怒罵道:
“好個大膽的賤婢!
來人,將她給我綁了,發賣到城北花窯裡去!”
此言一出,卻是沒有一人敢應!
院外待命的婆子們,聞言,紛紛裝作未聽到。
誰不知道,二小姐身邊,那身手了得的侍女,並非司家奴婢,那可是墨膺王府上的人!
自家哪裡有發賣人家的權力?
周柏見狀,皺眉看向司駿山,責問道:
“妹夫,你瞧瞧,這便是你養的好閨女?
如今當著大家的面兒,她都這般目中無人的欺負我家妹妹!
若是沒人時,還不知多過分呢!”
周林也適時說道:
“姑父,二叔說的對。
姑母如今身子大不比從前,還是要多加看護吧!
沒的讓雲妹妹看了心疼。”
司槿雲很配合的拿著帕子,心疼的幫周氏擦掉臉上的水,委屈說道:
“沒辦法,誰叫二姐姐如今是縣主。
而我,只是一個嫡不嫡,庶不庶的三小姐。
我的母親,一向不受二姐姐敬重!”
司駿山瞪了司槿星一眼,連忙對著司槿雲哄道:
“好孩子,你莫要擔心。
她有的,父親都會給你!
你不必羨慕她!”
司槿星手裡的瓜子吃完了,她拍拍手上的碎渣,口氣冷淡的說道:
“你叫我來,到底所為何事?
若只為了在我跟前兒,表演父女情深的大戲,大可不必!
我不稀罕看。”
她說著話,便站起身來,說道:
“周家人來了便多留幾日,說不得往後,就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