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縣主都沒了,那疫病猖獗,我等也束手無策啊!”
他的聲音很低,在靜寂一片的院中,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。
齊墨離長身而立,一雙蘊滿冰寒的雙眸掃過那說話的陳固端,道:
“皇兄真是眼瞎,找的這都是什麼廢物玩意兒做太醫,嘖......”
他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起伏,卻讓太醫院右院判陳固端嚇得一哆嗦。
他抬起手,便朝著自己的臉扇了一巴掌,道:
“王爺,是下官一時說話莽撞。
王爺,下官是想說此等疫病,王妃醫術精湛,理應居首功,我等深表佩服!
還請王爺放心,淮北災情,我等定全力以赴,竭盡所能,不負王妃所願!不負皇上與王爺重託!”
他打量著那陳固端,輕啟薄唇道:
“瞧陳大人挺愛說話,做一個太醫院右院判實屬屈才。”
一聽這話,那陳固端眼前一亮,微抬起頭,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九王。
誰不知道這九王深得崇德帝信任,若他能為自己說上一句話,那頂替了方院判也是小菜一碟!
齊墨離揚了揚唇,臉上的冷漠比冰雪更深幾分,道:
“等回了建州,便去茶坊做個說書先生吧。”
陳固端忽聞此言,臉色蹭的一白,哭訴道:
“王爺,您不能這樣!
下官畢生所願,便是為皇上及各宮娘娘們調養身體。
您不讓下官做太醫,不是要下關的命嗎?還請王爺再給下官一次機會!”
跪在陳固端身側的方永志,作為太醫院判,不得不開口勸解道:
“王爺,陳太醫只是心直口快了些,並無過分差池,還請王爺饒他一次。”
其餘幾位太醫見狀,也紛紛開口求情。
齊墨離眸光掃過幾人,眼底現出一片冷色,懶懶開口道:
“聒噪,惹得本王心煩。誰在幫他求情,一併論處!”
他說完,便看向何文欽,道:“爾等稍後便啟程吧。”
何文欽拱手道:“是。”
齊墨離轉身朝著後院而去,那丫頭方才又出來搗亂!
青蟬與紫蘇對視一眼,也快步跟上,任由那陳固端在身後哭訴求饒。
她們可沒忘記,這陳固端在宣武門外,如何看不起自家小姐,如何挖苦自家王妃!
該!
齊墨離踏進房門,便見那小丫頭正坐在杌凳上,優哉悠哉吃著火龍果。
是的,那丫頭說那紫紅色的水果,叫火龍果!
名字倒挺別緻!
他湊的近了些,一把拽住那小丫頭的手腕,將那叉子上的火龍果吃進嘴裡。
司槿星斜睨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那麼大個人了,還搶東西吃!幼稚!”
齊墨離捏起那小丫頭肉嘟嘟的臉頰,拿著帕子幫她擦掉唇邊的幾滴紫紅色汁液,無奈道:
“方才你是不是出院子了?還帶著常家那侄子?都把那婦人給嚇傻了!”
司槿星將他的手拍掉,柳眉一揚,興致勃勃道:
“若不是我,他們怎會散去的那般快?我可是幫了你大忙!
說吧,你要如何謝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