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建州城中,一片人心惶惶之時,藍向安已經坐船到了蘇北城渡口。
與他一道而來的,還有戶部右侍郎,蕭明遠。
他們在渡口剛一現身,便見一個灰衣小廝跑來,問道:
“二位,可是建州城來的藍大人與蕭大人?”
藍向安環顧下四周,將自家小外甥女給的口罩拿出來。
那孩子真是麻煩,非說這大冬天容易感染風寒,她也不想想,她三舅是那柔弱之輩?
他雖這樣想著,卻還是將口罩仔細戴好,省的一會兒被那丫頭瞧見,又被嘮叨!
此時,聽聞小廝問話,便點頭說道:“正是。”
那小廝忙笑道:“小的是劉家下人,我家少東家就在外頭等著,二位大人有請。”
蕭明遠聞言,臉色微微一沉,卻還是跟了上去。
果不其然,出了渡口,一棵大槐樹下,蘇北少東家就站在馬車旁候著。
蘇北少東家,劉凱,此人不是別人。
正是半年前,在雅敘撈中毒,被司槿星救過來的劉開。
劉開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說道:
“兩位大人,這一路上,可還順利?”
蕭明遠聞言,瞥了一眼劉開,高昂著頭說道:
“蘇北劉家,果真是北境最大的鹽幫。
看來還是我與藍將軍身份低微,勞煩不動劉家老爺子啊,派了這麼個年輕小輩來敷衍我等!”
劉開聞言,臉上的笑意一頓,說道:
“不知蕭大人是對此次的糧草協議,有何不滿之處?
是,劉某的確是年輕,可這也是劉某的資本。
更何況,劉家大小事務,如今也都是劉某在拿主意。
此次與朝廷的糧草買賣,是劉某親自與戶部尚書籤訂,家中長輩並不知悉。
劉某隻是先回來兩日,怎的,大人就要換人來招待了?”
劉開此言一出,可是將他身旁的蘇北知府,趙信嚇了一跳。
這小爺,可真是敢說話!
這京中來的大人,他萬萬不能得罪。
可蘇北的大財神,他也是不敢招惹的!
他忙看向蕭明遠,一臉恭敬的說道:
“大人有所不知,這劉家啊,如今是少東家在當家,比他家老爺子還要雷厲風行!
二位大人剛剛下船,想必是舟車勞頓。
下官已經在蘇北城最大的酒樓,定好了雅間,為二位大人接風洗塵!”
藍向安卻是一擺手,說道:
“如今北邊戰事已起,糧草不能再多做耽擱。
還是請劉少東家,先帶我等去糧倉看一眼。
待安排好了裝車,咱們也能吃得安心些。
幾位意下如何?”
蕭明遠聞言,卻冷哼道:
“藍將軍還真是盡職盡責,實在是叫本官欽佩不已!
只是,將軍不餓,卻也要體恤下頭那些將士們,不是?
畢竟,他們若是餓著肚子裝車,哪裡有體力幹活兒?
再說,那可是三十萬石的糧,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幹的完的!
有道是,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否則,豈不是事倍功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