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姑娘都是自小耳濡目染,對醫術有些基礎的。
只是她們學得都是藥草與診脈,卻從未見過像師父這樣的世間罕見的醫術!
坐在司槿星左側的宋馨兒,捏著一根針頭,細細打量了一會兒,問道:
“師父,您是說,藥水從這針孔中流向我的血管中,而後再流向身體各處?
那是如何流動的?從高到低嗎?”
坐在司槿星右側的顧可盈,她臉上頂著兩個大鼓包,口齒不清的說道:
“師父,血管會跑嗎?為何會流的到處是?”
她才八歲,比宋馨兒小許多,很多問題都想破腦瓜都想不通!
人身上竟然有管道......這是她從未聽過的東西,簡直匪夷所思!
司槿星看著二人費解的樣子,解釋說道:
“血管,遍佈我們人體的全身。
你們細細看自己的手臂,手指,哪怕是臉皮,都有或青或紫或紅的長線,那便是血管。
而血液在血管中是不斷循環的,所以,當藥水滴入血管中後,便會流到身體各處,藥物的效果來的更快。
改日給你們看一張血管分佈模式圖,你們興許能明白些。”
聽了這話,宋馨兒與顧可盈都似懂非懂的點著頭,又繼續把玩著那根針頭,不肯撒手。
司槿星看向顧可盈,說道:
“盈盈的皮膚長的很好,再過幾日便可做植皮手術了,這些日子要格外小心,別碰到鼓包。”
顧可盈聞聽此言,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的一亮,神情激動的說道:
“師父說的可是真的?
植皮手術,便是要用這些鼓包上的新皮膚,補到黑毛斑處?”
司槿星笑道:
“是呀,你脖子與臉上這些黑斑都會割掉,再將這些新皮膚縫補過去。
聽上去是否很殘忍?你可害怕?”
顧可盈卻唇角揚起,說道:“不怕,再疼再嚇人,我都不怕。”
看著眼前小姑娘,因著臉上擴張皮膚鼓起來三個大包,她笑起來臉都極度變了形!
司槿星心疼萬分的說道:
“盈盈是個堅強的姑娘,吃得苦中苦,才能收穫更多!”
宋馨兒在一旁聽著這話,只道自家縣主年紀輕輕,看事卻如此透徹。
馬車又行進了半個時辰,天色擦黑時,才到了臨城縣驛館。
眾人奔波了一日,夜裡睡得都很是香甜。
翌日,清晨。
司槿星吃完早飯,便與何文欽一道在城中巡查。
駐守在此地的太醫,姓趙,是個年輕的太醫。
他叩見何文欽後,便說道:
“當日在雲陽縣,我便瞧著大人並非是得了什麼大病。
而後到了徐州城,便被派往了這臨城縣,一直憂心大人身體。
如今瞧見,大人氣色極好,也便安了心。”
司槿星走在何文欽身側,她聽聞此言,不由朝那趙太醫側目而視。
當時何文欽的確不是得了什麼大病,可偏生八位隨行太醫,就看著他奄奄一息!
她不由問道:
“趙太醫在雲陽縣時,可有為何大人診過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