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媽媽不提還好,一提這話,老太太便氣不打一處來,道:
“她敢!那便是大逆不道!
在龍吟,那樣的不孝女,便是逐出家門也不為過!
皇上不就封她個縣主,你瞧瞧她那囂張氣焰,都要上天了!”
呂媽媽聞言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硬是憋了回去。
二小姐,還有什麼不敢的?只怕是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!
這天底下有幾種人絕對不能得罪,其中一個,便是你身邊的醫者。
她的一念之間,便決定了你是生是死!
司槿星幾人上了馬車,見紫蘇一路眉頭緊蹙,不由問道:
“出了何事,瞧把你愁的?”
紫蘇這才悄聲道:
“小姐,日前聽綠竹說,老太太與三小姐關係並不好,如今怎的會為她來開口請你?”
司槿星聞言,放下手中把玩的長鞭,看向紫蘇,微一思忖,道:
“所以,這中間定有蹊蹺。”
紫蘇點頭,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司槿星則笑道:“你這丫頭,倒是個機靈的!她們的小把戲,瞞不過我們紫蘇的火眼金睛!”
紫蘇卻不以為然的說道:
“以前,我爹孃總是被大伯家欺負,見多了那家人的算計。”
綠竹聞言,不由問道:“那你爹如今在哪兒?你與陳媽媽為何會淪落到人牙子手中?”
紫蘇聽到這話,微微頓住,盯著車窗外後退的景緻發呆。
就在司槿星以為她不想說的時候,卻聽到她低笑一聲,道:
“因為我那大伯一家惹上了事情,被朝廷抄家發賣,我家因此受到牽連,貶為奴役,而我爹後來身染重病,不治身亡。”
她說話聲音淡淡的,有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,似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。
司槿星卻知道,有些事情,旁人是永遠無法感同身受的,她拍了拍紫蘇的手,道:
“人,都要往前看,遠離那些讓我們痛苦的事情。
如今,你與你娘還能好好的在一起,便是這天下多少人期盼不到的事。”
紫蘇聞言,這才想起自家小姐從五歲便沒了親孃,雖然有親生父親在,卻是個不管用的主兒。
這樣一想,自家小姐之前過的,竟比她還不如意!
可小姐,卻從不怨天尤人,或是聽天由命,她想要的,都會靠自己去爭取。
是了!
不管最後,你得到亦或是沒得到,成功亦或是失敗,總歸,你是全力奔赴爭取過,便再無遺憾!
這便是人活在世上的意義吧?
她牽起自家小姐的手,笑道:
“小姐,說的對,紫蘇還要在小姐這裡多賺些銀兩,日後帶孃親過好日子!”
主僕幾人說話間,也便到了東平街上的濟寧堂。
司槿星一下馬車,便見濟寧堂門外架著兩口大鍋,濃郁的米香撲鼻而來。
只是......
她環顧四周,這才發現,大街上各個角落,竟一個衣著簡陋的乞丐模樣的人都沒瞧見!
更別提那些腳底磨穿的淮州人......
她柳眉微蹙,這是為何?那些人都去了哪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