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星有些日子沒見他,便瞧著他似乎又長高了些。
聽聞司駿山給他找了書院,每日裡功課忙得很。
她朝他招手,正要問他些學堂的事,卻見他忽的一扭頭,朝院外喊道:
“進來吧!”
溫氏與司槿星對視一眼,往院門處瞧去,便見一個前院兒的報信丫頭,喘著粗氣走了進來,可見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。
那丫頭對著幾人行了禮,便對著司槿星說道:
“小姐,不好了,出事了!”
司槿星微微蹙眉,開口問道:“出了何事?”
“府門外忽然聚了一堆人,那些人嘴裡罵罵咧咧,說......說......”
那丫頭吞吞吐吐,似是說不出口。
司槿星微一思忖,莫不是東平大街遇到的事?
她眸光一暗,道:“可是說,我乃是災星轉世?克父克母克兄克姐妹?
如今又克了淮北發水,克了建州百姓不能隨意出京?”
那丫頭聽著二小姐這話,臉色一白,聲音顫顫的回道:“是......”
司槿衡聽了這些話,臉色一沉,盯著那小丫頭,冷聲問道:
“是誰叫你來的?如今,誰去了門外應付?”
那丫頭微微一怔,才低低開口,道:
“是......老爺,老爺叫奴婢來與您說一聲的。”
司槿星聞聲,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說罷,便招手叫司槿衡過來,似乎沒聽到這事兒一般。
那丫頭見這二小姐,壓根沒起身的意思,不由急道:
“二小姐,您不去府門外看看嗎?那些人可都在罵您!”
司槿星轉眸看她,道:“我為何要去與一群無知百姓理論?你先去忙你的吧。”
她說完,便隨口輕喊道:“去京兆府,報官!”
隱在暗處的墨秋聞言,便應了一聲。
那報信丫頭一聽,怎的還有男聲?
她立即四下張望,卻什麼都沒瞧見,頓覺後背生寒,忙臉色發白的告了退。
司槿衡站在司槿星身側,盯著那丫頭遠去的背影,低聲道:
“二姐姐,此事怕是有蹊蹺!
近些日子,父親經常來看我寫字,偶爾也會與我說說話。
我看的出,如今,父親對二姐姐很是看重。
他護著你還來不及,又怎會遇到點子事,便叫姐姐去出頭?”
司槿星點頭,卻沒接話,只是轉動身體,朝著和韻院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與此同時,碧落院。
坐在梳妝桌前的司槿雲,望著鏡中自己破碎的臉,雙眸中閃出一道陰冷的光。
她將白瓷瓶中的冰顏潤肌膏,一點一點輕柔的塗到臉上。
她驚奇的發現,那膏體,在指尖上時還是白色,在臉上輕柔推開,卻變成了水狀。
塗到乾乾巴巴的臉上,頓覺水潤清透了許多。
想來,過不了多久,便能恢復到原來那白皙嫩滑的好皮膚!
她暗暗想著,那司槿星的醫術,倒是好的,只是,可惜......
司槿雲小心翼翼的將白瓷瓶放好,才透過鏡子,看向一旁站著的蓮香,道:
“我那二姐姐,可是已經去了府門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