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出來,便代表著可以施粥,施餅了!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!
賈文生見門外百姓這般期待他的出現,心中便有些飄飄然,這種高高在上,凌駕於萬人之人的感覺,真是讓人心裡舒坦!
他伸手一舉,仰著下巴道:
“讓各位久等了,作為徐州府的父母官,自然是看不得百姓們受苦的,如此,施粥開始吧!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不住的往前湧去!
那賈文生見狀,也只是嘴上叮囑下:“別擠別擠,都有的!”
他嘴上這樣說,其實心中卻滿是不屑,一群無知的鄉民,給他們一口吃的就能讓他們感恩戴德!
鍋蓋一開,那清香的米湯味兒,便溢了出來,飄散在人群頭頂上!
青蟬靠著一身功夫,很快便擠到了前頭,只見那鍋裡的粥,哪裡是粥,根本就是米湯,那餅更是硬的似鐵板!
她不禁扯了一嗓子:“天爺啊!又有湯又有餅!知府大人果真是體恤民情!”
她旁邊一位大娘拽了拽她,道:
“姑娘,你莫不是剛來的徐州?這知府大人施的粥,是一日稀過一日的!”
青蟬還未來得及說話,便被那先頭管事的人,伸手指著說道:“那個小丫頭,過來!先給你盛上!”
青蟬聞言,忙笑著站到了一旁,等到拿上一張餅,才佯裝不懂的問道:
“聽聞大人是賣了房產地契才換來的米糧,想必大人晚飯還沒吃吧?
大人就算體恤百姓,也莫要餓著自己。這餅,還是大人先吃吧!”
賈文生聞言,面上的笑,驟然消失,那傅同做的好事!
他輕咳一聲,又強扯出一絲假笑,道:“這是我身為父母官應該做的,你就不要客氣了,快些吃罷。”
青蟬卻不肯依,只舉著餅,跪在了賈文生跟前兒,道:
“大人乃徐州根本,若大人忍著飢餓,我等草民又豈敢先吃?大人請吃!”
那些本還在擠來擠去的百姓見狀,也都紛紛跪地,請知府大人先吃。
賈文生見狀,別無他法,只得接過那硬邦邦的大餅,咬了一口!
他哪裡是要餓著自己?他只是等施完粥,便回府吃飯!
若非這小丫頭片子,他何至於要吃這狗都不吃的東西!
只是他咬了一口,卻不見那些人起身,而那丫頭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,生怕他不吃下去!
賈文生硬著頭皮吃了半張大餅,只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他壓了壓有些發酸的腮幫子,才道:“好了,大家一起吧!”
青蟬也不再糾纏,只鑽進人群便不見了蹤影。
下面等著的百姓見狀,忽的往前一擁,人群中發出一陣哭喊!
司槿星在馬車上瞧的仔細,這再擠下去,恐怕是要發生踩踏事件吧!
再看那站在臺階上的賈文生,依舊沒覺得有何不妥,欣然享受著那些拿了餅粥的災民,對他的萬分感謝!
司槿星看著青蟬端回來的一碗不見米粒的湯水,很是不解!
為何這些人明知城隍廟的米粥更稠,卻依舊在此爭搶這稀湯硬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