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星聞言,面色有些凝重起來。
汾城?
當日司駿山便是在汾城的雪峰山與寒嵐大戰一場,身負重傷。
而後,一直鎮守北部的藍家軍帶領數萬將士,大舉西遷至汾城境內。
她走至書案前,快速的寫下一封信,遞給墨秋,說道:
“著人將這信,速速送至我外祖父手中,黃師爺奸詐狡猾,他若混入藍家軍帳下,必起禍端。”
墨秋立即將信接過,告辭離去。
午飯後,宋馨兒早早便來了,身後還跟著她的爹孃,宋興海與廉氏。
她三人一進門,便依次跪地,任司槿星想攔,卻一個都攔不住。
宋興海叩頭,說道:
“縣主,您就讓我們跪著吧。
我們一家三口能活到今日,都是託了縣主的福,多謝縣主救命之恩!
如今您又要叫馨兒這孩子醫術,宋某不知該如何謝縣主才是!
若縣主日後需要宋某一家做什麼,但憑縣主差遣,宋某絕不推辭!
司槿星點頭應道:“舉手之勞,宋叔上次已經謝過了。
至於我教馨兒醫術,也是希望日後她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,幫我分擔一些。
到時候您二位,可別心疼她太累,來跟我要人啊!”
廉氏聽到這話,也磕了個頭,說道:
“縣主說的哪裡話?
您既教了她醫術,便是她的授業恩師,自然要聽您的安排。
縣主當日在青城縣救下了我們母女二人,如今又勸的這孩子再不懼那些閒言碎語,老婦人真是萬分感激!”
她說著話,便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頭,再抬頭時,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!
司槿星見狀,心中也是感慨萬分,不由想到那日在青城縣的郊外莊子中,一心求死的宋馨兒。
她忙上前將廉氏扶住,說道:
“嬸子這是做什麼,您身子剛好些,萬不可激動。
那些舊事都過去了,馨兒如今這般您也能放心了,咱們女子也能靠自己闖出一片天!”
廉氏不懂女子怎樣闖出一片天,可她很是信任眼前的縣主。
縣主說能,那便一定能!
她抹了一把眼淚,點頭道:“縣主費心了,日後這孩子若讓縣主不悅,您儘管打罵便是。”
司槿星看了眼乖巧跪在一旁的宋馨兒,抿唇笑道:
“這可使不得,說起來馨兒還比我大半歲,我豈能跟她動手?
再者說了,我若打罵,您二位不得心疼壞了?”
廉氏還未說什麼,那宋興海就說道:
“縣主是她的救命恩人,又是她的師父,打罵有何不可?再者,無規矩不成方圓。
我們心疼她,卻更盼著她能將縣主所授課業學成,如此也不負縣主厚望!”
接著便是宋馨兒的三叩首之禮,又送上了六禮束脩,才算完。
司槿星的本意,並沒想著這般正式的收徒,怎奈宋家人說這是徒弟對師父的尊重。
他們走時,正遇見顧安敘與曹氏,帶著顧可盈前來。
聽聞宋馨兒剛行了拜師禮,顧安敘心中便有些著急,怎的自己竟將此等要事忘在了腦後?
曹氏知他心思,低聲說道:
“明日縣主便要回京,咱們一會兒便去準備,明日一早將盈兒的拜師禮辦了。”
顧安敘忙點頭,將顧可盈送到,與縣主寒暄了幾句,都顧不上等顧可盈手術出來,便拉著曹氏急急離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