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苒苒卻鄭重的跪在地上,朝著鄭秋民磕了三個頭,說道:
“爹,對不起,是女兒當初不聽你和孃的話,非他不嫁。
如今,被休回家,叫爹孃也跟著丟臉。”
鄭秋民將其扶起,冷哼一聲說道:
“丟臉重要還是命重要?
爹孃可不是那迂腐之人,你能脫離那地方,爹高興!
外人想怎麼說,隨他們!
爹只是遺憾,沒拿成和離書。”
他說完這話,便轉移了話題,放低了聲音,問道:
“閨女,你之前提及的事,可當真?”
鄭苒苒點頭,卻並沒多做解釋,只說道:“所以,女兒才急著脫身!”
鄭秋民見狀,也不追問,笑道:
“不管外頭如何變天,只要閨女好好兒的,爹就高興!
走,今日中午,咱們一家,好好吃個飯!”
鄭側妃被休之事,很快便在睿王府傳開了!
就連大門緊閉的翠景閣中,都得了消息。
司槿月聽說時,手下一鬆,繡著的小衣裳,便滑落在地。
她總覺得,鄭苒苒今日很是不尋常,就似......
就似故意挑起事端,惹怒齊南晏!
可是,她卻如何都想不明白,鄭苒苒為何要這般做?
此事傳到司槿星耳中,已是三日後。
藍向安看著大喇喇坐在矮凳上的小外甥女,說道:
“鄭大人家這閨女,也算是有福氣的,生在了鄭家。
那鄭家與咱們藍家相似,喜歡閨女更多些!
她但凡換個別的孃家,別說是捱了睿王一個巴掌,就是將她打死,孃家人也不敢多說什麼!”
司槿星點頭,這倒是真的。
這朝代多的是重男輕女,將女兒看做鋪路的棋子。
她挽住身旁三舅舅的手臂,說道:
“舅舅,你說日後齊墨離,欺負我,你也會上門找他算賬嗎?”
藍向安一副吃驚的表情看向身旁的小丫頭,說道:
“他欺負你?你自己是怎麼好意思問出這話的?”
他說完這話,卻嘆了口氣,說道:
“當初,你母親便不顧你外祖父外祖母阻攔,非要嫁給你父親.......非要嫁給司駿山。
怪我們,沒能護好她,連累的你,小小年紀便沒了親孃。
星兒放心,倘若他日後敢欺負你,三舅舅必然扛著劍登門找他算賬!”
司槿星只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竟惹得三舅舅想起往事。
她將頭靠在藍向安肩膀上,安慰道:
“三舅舅不必憂心,我最是想得開,定不會讓自己受委屈!”
藍向安聞言,扯了一絲笑,伸手撫了撫丫頭的發,換了話題,說道:
“也不知汾城如今是何情形,大軍所帶軍糧本就不多,只怕現在都餓著肚子了!
咱們這隊伍,最快也還要三日,才能到!”
司槿星聞言,直起身子,湊近藍向安耳邊說道:
“舅舅不必憂心,他們不會餓肚子的!”
藍向安瞪大雙眼,疑惑的小聲問道:
“你是說......你悄悄的送去了一些?”
司槿星點頭,說道:
“早在齊墨離剛收到寒嵐消息時,我便叫裴輕竹往梧州城周邊收了些糧。
如今,該是往汾城送去了。”
藍向安聞言,一拍桌子,大喜道:“好閨女,如此這般,將士們便可安心衝鋒陷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