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窗外,蹙眉說道:“你救回來的那人,是何人?為何拼了性命去救他?
你知不知道,若是對方的劍再往裡遞半寸,便會插進你的心臟!
屆時,便是大羅神仙也束手無策!”
分明是斥責的話,墨秋卻唇角一彎,隨後才輕聲稟報道:
“王妃,那人是紅衣幫的人。
那黃師爺帶了幾罈子酒,去了東郊蒼梧山腳下,那處是紅衣幫徐州據點。
屬下親耳聽到,那黃師爺與紅衣幫殺手說,驛館外帶頭鬧事的幾人,是何大人交代殺害!
沒過多久,又有兩個黑衣暗衛進了去。
隨即而來的,便是打殺之聲,見人就砍,逢人便殺!
那些紅衣幫殺手雖人數眾多,卻因著喝了那被下了藥的酒水,連拿刀的力氣都無,又如何與對方抗衡?”
青蟬站在一旁冷哼一聲,說道:“所以你便豁出了命去?”
墨秋輕咳一聲,解釋道:
“對方是紅衣幫,就連朝廷都拿它無法。
若是紅衣幫總舵認定了是何大人做下了那事,王妃豈不是也要被牽連?”
司槿星點頭道:“此事若往深處想,後患無窮,所以你便救下了一人,留待日後作證!
可他當時沒喝酒?是否知曉事情全貌?”
墨秋這次倒是極為肯定的說道:
“他便是徐州據點的當家人,恰好外出歸來,便看到那兩人正手提刀落,砍殺他的同伴!
只是,他一時悲憤,想要殺了那二人,卻不想那二人竟也不是吃素的,身手極好!”
司槿星知曉了事情的原委,便叮囑他好生歇息,這才離去。
她站在院中,不由朝隔壁房間看去。
紅衣幫殺手?
當日,周氏與她的大哥二哥,便是花了重金,僱傭這紅衣幫的人,屢次三番殺害自己!
她抬腳走上臺階,推門而入,便見那床榻上之人忽的將眼閉上,佯裝還未清醒。
司槿星又走近了些,將那人手腕處的傷口細看了看,一邊上藥,一邊開口道:
“這紅衣幫,也是該。
拿錢買命之事,也要看與誰合作!
那賈文生分明是頭狼,他們竟也敢!”
站在一旁的青蟬,接話道:
“可不是呢,那日驛館外,何大人本還想問那幾個毛賊些事,卻不想那賈文生竟將人要走!
可,當夜便起了火,聽說都燒死了!
那人的心,可真狠,哪裡有一絲一毫的契約精神?!”
司槿星瞧見那人眼皮下微動的眼珠,又嘆氣道:
“若不是那賈文生,這好端端的手腕,又豈會淪落至此?”
青蟬譏諷道:“拿不起刀劍,那又能怪誰?
只能怪他識人不清,助紂為虐!”
二人說著話,也便轉身離開了房間,聲音越來越遠。
床榻上閉目之人,卻忽的睜開雙眼!
那兩個小女子說的話是何意?
他緩緩抬起手腕,只見那處包裹著層層薄布。
那薄布刺目的白,灼痛了他的雙眼。
一陣冷意,瞬間傳遍了他全身!
他的手腕......
日後不能再拿起刀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