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幾人聽聞此言,紛紛變了臉色。
綠竹最是看不慣有人敢如此對自家小姐不敬,她大步走至門外,撩了門簾就喊道:
“喲,咱們院子裡,怎麼會有潑皮無賴在叫喊呢?
白薇,怎的還不叫人掄著大棒子,給打出去!”
帶她出了門,這才驚呼一聲,說道:“呀!
我道是誰呢,敢情,是隔壁司府的姑奶奶與表小姐來啦!”
顧可盈聞言,便放下手中的糕餅,捂嘴笑道:“師父,綠竹姐姐可真是個厲害的!”
坐在一旁的宋馨兒,卻冷哼一聲,說道:
“那人還是官家夫人呢,卻說這等粗鄙的話,來罵自家侄女,就別怪旁人不尊她為長輩!
綠竹姑娘教訓的好極了!”
她之前是個極重孝道之人,即便只是父族親戚中的遠房長輩,也是不敢忤逆怠慢的。
可近來發生了太多事,倒叫她看清了許多事。
就比如眼前這司家姑奶奶,若是以前的她遇到此事,定會勸說師父:
看在大將軍這個親生父親的情面上,別讓綠竹口無遮攔,惹惱了長輩,傳出去對名聲不好!
可如今,她卻覺得,那人一進門,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張嘴便罵那般難聽的話,任誰看了能高興?!
這人吶,得學會自己給自己臉面才是!
紫蘇站在一旁,附和道:
“這種親戚,不要也罷!
小姐讓她進門都是給臉了,還敢汙言穢語的往外噴,綠竹罵的都是輕的!”
紫蘇出身在一個小有名氣的商戶,家中十分殷實,卻被所謂的二叔,折騰的家道中落,淪落至此。
因此,她對於一些只會惹事生非的親戚,是真真的半分好感全無!
司槿星聽著身邊三個丫頭的話,不由樂了。
這幾個姑娘的性子,倒真是叫她喜歡!
日後隨便放到哪裡,都能撐得起門面來!
而門外的司駿鴻一聽綠竹這話,頓時氣得就要跳腳對罵,卻被旁邊的賀莜蟬攔住:
“母親,何必與一個看家護院的賤婢生氣,不值當的!”
司駿鴻聞言,心口的惡氣卻是半分未減,怒罵道:
“一個賤婢都敢如此與我說話,這真是什麼主子教出什麼奴才!
一樣的沒教養!”
面上帶笑的綠竹聞聽此言,頓時拉著臉回道:
“您在司府是姑奶奶,可在咱們院子裡,卻只是一個小地方來的同知夫人。
小心隔牆有耳,將你辱罵縣主之事,告上御史臺!
到時候,您這個同知夫人的位置,還能不能保住,可就另說了!”
她話音頓了頓,提醒道:“哦,您怕是不知道吧?
此次我們縣主北上賑災一道去的欽差大人,正是御史臺左都御史大人。
您說,這告個狀,倒是方便的很呢!”
這一通話下來,果真叫司駿鴻膽怯了幾分,她伸著手指著那綠竹說道:
“你別拿欽差大人嚇唬我,我可是你們司將軍的親姐姐!”
她還想多說幾句,這樣看上去便不似被那死丫頭嚇了住,卻聽她身旁的女兒,賀莜蟬說道:
“綠竹姑娘,是吧?
今日之事,純屬誤會,又話趕話,趕到了一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