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說笑了,你我都要定親了,我又豈會不信你?
只是想著,東西握在自己手心裡,才更有底氣。
表哥一心為我思量,定也這樣認為吧?”
她白日與司駿山說此事時,還想著讓周林來繼承爵位,也不至於丟了封地。
可當她看到自家那二姐姐時,才意識到,女子手裡握著屬於自己東西,才能挺直腰板!
表哥的確幫了自己,可若這偌大的侯府從父親手上挪到表哥手上,於她來說,也不過是一場豪賭。
但凡是賭,就有輸的可能!
唯有,將東西握在自己手上,才不會輸!
周林緊皺眉頭,還想對司槿雲說句什麼,便聽得司駿山輕咳一聲,說道:
“既如此,便等過了元宵節,將此事辦了。”
坐在輪椅上的周氏,卻在這時,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眾人皆朝其看去,只見周氏方才還梳的整齊的髮髻,此時這早已凌亂不堪!
她不顧身邊丫鬟蘭香的阻止,就要拿剪刀朝自己胸口扎,嘴裡喊著:
“你鬆手!我要去陪我的皓兒!他一個人在那邊,定是怕的很!
你們一個個兒的,都是壞人,讓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上路......”
那蘭香怎敢鬆手?
她拼著力,將剪刀從周氏手中搶了過來,還被怒氣衝衝的周氏狠狠的扇了個耳光!
周氏見搶不過,便伏在腿上,悲痛欲絕的哭了起來。
她早該想到的,皓兒何時是那愛讀書的?
他又怎會在大年初五,便離家去學堂?
她用力的垂著兩條腿,怒目圓瞪,看向司駿山,罵道:
“你說,是不是你害死的皓兒?
你為何要這般狠?
皓兒給你喊了二十年的父親,你竟眼睜睜看他死?
你的心莫不是鐵做的嗎?
你還我皓兒!我的兒.......”
司槿雲見周氏這般激動,生怕她說出些不該說的話,忙上前勸道:
“母親,事情已經談完了,咱們該休息了!”
司駿山見狀,也懶得理她,一伸手,對著周家人說道:
“既如此,那咱們今日便先談到這兒吧。
兩個孩子的事兒,就這樣說定了,我便在府上,等納采禮了!”
張氏與周林,臉色難看的出了屋子。
唯有周柏往內室看了一眼,勸慰道:
“皓兒的事,都過去了,妹妹多注意身子吧。”
周氏聞言,卻是毫不領情,將榻邊的湯婆子朝他扔了過去!
她怒吼一聲,喊道:
“我的皓兒沒死,他沒死!”
司槿星與溫氏母子三人,點了點頭,便也轉身出了房門。
她倒是沒想到,連身子都能出賣的司槿雲,竟還有點理智在。
待她回了自己院子,墨秋剛好從外面回來。
他走近了些,低聲說道:
“王妃,查到了,周家人近日與宮中人多有來往。
屬下根據那毒藥,摸到了羅貴妃的近侍。”
羅貴妃?
司槿星聞言,便是一愣。
這羅貴妃的手,伸的夠長啊,她這是要幹什麼?
架空司家?
還是想利用周林操控司家?
司槿星柳眉微蹙,思量片刻,對墨秋交代了幾句話,便讓他去休息了。
她連屋都沒進,看向青蟬,說道:
“隨我去睿王府,走一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