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福總覺得這個二小姐有些邪乎,她那雙眼睛,就像能看透人心一般。
他硬扯出個笑,道:
“二小姐說的哪裡話?只是府上突然來了牙行的人,府上添人進口之事,不知夫......老夫人那裡可知曉了?”
劉福的神情變化,司槿星自然是沒錯過。
她懶懶的倚在石桌邊,挑眉打量著那劉福,這膚色,這單眼皮,這厚嘴唇.......
嘖嘖......真像啊!
劉福被她看的心虛,往後挪了兩步,道:
“二小姐?此事可知會了老夫人?”
司槿星還是盯著他看,搖頭道:“不曾,我花自己的銀子,買自己的使喚丫頭婆子,不需要告知誰吧? ”
劉福這才想起,這二小姐早已今非昔比,府上不給安排人,人家就自己買。
雖說將軍斷了碎華苑的供給,但人家轉手就從皇上那兒領了一萬兩獎賞!
那可是足足一萬兩啊!
他被那二小姐看的頭皮發麻,只想快些離開這院子,忙點著頭笑道:
“自然不需要,是老奴多事了,那二小姐先忙著。”
司槿星看著那劉福慌亂離去的背影,眸光微沉。
捉賊捉贓,捉姦捉雙!
那牙婆子領著十幾個衣著襤褸的丫頭候在一旁,原本一見管家來問,還當是自己這一趟白跑了。
卻見,這府上的小姐竟是能自己個兒做主買下人,臉上的笑就更深了幾分。
她笑著介紹著:
“小姐萬福,老婆子聽得這位小哥說,小姐您是要挑幾個使喚丫頭。
老婆子便帶了這些個長得乾淨利落的,小姐帶在身邊也不丟了面子,您瞅瞅有閤眼緣的嗎?”
司槿星掃過那一排姑娘,問道:
“有識字的嗎?”
然後便有三個姑娘往前走了一步,那牙婆子又開口了:“她們三個啊,可是我那行裡的寶貝,會認字,小姐用起來更順手不是?”
司槿星起身過去,讓那三個姑娘伸出手一一看過,卻也沒問什麼。
只是讓綠竹拿來三張紙,讓她們三人各自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其中兩個很快將名字寫好,另一個則歪歪扭扭寫了王大花。
綠竹一見,張口問道:“這便是識字的?”
那牙婆子也覺丟人,罵道:“你這腌臢貨,竟騙你姑奶奶,說你會寫字?!”
她說完,抬腳就要將那姑娘踹翻在地。
司槿星卻制止道:“慢著。”
她看也不看那兇狠的牙婆子,只是看向那一臉倔強的姑娘,問道:
“你可是不願意來我這裡?”
那姑娘慌忙跪下,臉上的倔強忽的變成了擔憂,解釋道:
“回小姐,奴婢不是不願,只是奴婢那重病的孃親,還在牙行中,奴婢不放心就這樣離開她。”
那牙婆子見狀,氣道:“呸,倒黴的貨,天天的咳,也沒見斷氣,日日糟蹋我的口糧!”
那姑娘冷眼瞪著那牙婆子,眸中分明染上了一層溼意。
司槿星便問道:“若是,我將你與你娘一同買下呢?”
那姑娘聞言,面上一怔,眼中的淚水掉了下來,跪伏在地道:“多謝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