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說,你兩三日米糧未進,不好一下子吃太多油膩食物,今日便吃的清淡些。
一會兒你吃完便早些歇著,明日咱們便要啟程。
你是江淮人氏,路上還需你多多照料咱們小姐。
來,快趁熱吃吧。”
紫蘇望著桌上的飯菜,一時有些淚目。
自從鬧災,她已有兩三個月,沒有吃過這樣正經的飯菜了。
而此時的司槿星,正與齊墨離說著,今日在莊子上發生的事。
“那劉祖赫,打斷他的腿都是輕的!他那侄子,簡直不是人,真噁心!”
齊墨離望著眼前義憤填膺的少女,腦中閃過她一刀割掉人家手腕子的樣子。
竟絲毫沒覺得她狠毒血腥,只為她感到驕傲!
這世上,總是有人,仗勢欺人,為非作歹!
那便讓他們,也嚐嚐被人欺壓的滋味兒!
自家媳婦兒,果然是與眾不同,女中豪傑!
齊墨離夾了一筷子青筍,放到小丫頭碗裡,道:
“說到那劉祖赫,我倒是剛想與你說,我今日派人將劉祖赫與常潤一道送回了建州。”
司槿星咬了一大口燜燒豬蹄,小臉鼓鼓囊囊。
她顧不上說話,只得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齊墨離看她吃的香,不由開口道:
“星,你什麼時候看我,能像看那豬蹄髈一樣親?”
司槿星將那燜燒湯汁舀了一勺,澆到米飯上。
.她正要吃上一口,忽聽得齊墨離此言,頓時笑出了聲:
“我見過吃醋的,卻沒見過連豬蹄子的醋都吃的!”
齊墨離無奈搖頭,這丫頭總歸還是個孩子!
他伸手輕拍了下那小丫頭的腦瓜子,又順手拿起桌上的帕子,幫她擦掉嘴邊粘著的米粒,才輕聲道:
“星,明日,我便不去渡口送你了。
雖然安平縣主已死的消息早已傳開,可保不齊對方布的線還未撤退。
我這一去,豈不是暴露了你的行蹤?!”
司槿星接過那帕子,又仔細擦了擦,才道:
“恩,我與你想到了一處,這做戲,定要做仔細了才好。
明日去渡口,我已經安排好了。你放心便是!”
齊墨離牽過她的小手,走至窗前,望著天上閃著的幾顆星子,道:
“星,若有一日,天下太平,你可願與我浪跡天涯,或是尋一樂土,過自己的安穩日子?”
司槿星聞言,轉眸朝他看去,見他臉上竟是未曾有過的期待!
原來,他不喜歡現在的生活?是太累了?還是......
她掩下心中疑問,笑道:
“自然,這也是我心中所願!”
齊墨離聞言,眉心擰緊的結便鬆了,有妻如此,夫復何求!
夜色沉寂。
此時的建州睿王府,翠景閣。
穿著一身淡綠衣裙的司槿月,在房中慢慢踱步。
她還記得自己那二妹妹說過,月信結束七日內要行房三次,才有懷孕的機會。
可她只有四日前,有過一次,再這樣耽擱下去,便要等下個月!
今日聽聞,那柳側妃已有身孕兩個多月,竟是瞞的好深!
司槿月讓春玉提上食盒,便往居然堂走去。
她不能再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