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太醫打著燈籠聞聲靠近,卻被守在門外的吳忠給拒絕了,道:
“軍中規矩,大人只需看顧好自己的分內職責便可。”
深秋時節,冷風颯颯。
此時的左都御史何文欽,將手上的案卷翻閱完,提筆批了幾個字,就要去安歇,卻忽得皇上口諭,有事相商。
他忙穿戴整齊,連夜入了宮。
等他到了崇德帝的南書房,便見崇德帝正與墨膺王齊墨離對著一張地形圖,低聲說著什麼。
見他到了,崇德帝這才端坐到龍書案後,又為二人賜了座。
齊莫離這才開口道:
“城外淮北災民疫病,已經暫時穩住。
只是,今日本王忽得暗衛線報,淮北災情非常嚴重。
許多州縣,家園損毀,餓死之人橫屍遍野!”
正襟危坐的何文欽聞言,面色微沉,擰眉道:
“敢問王爺,此消息是否可靠?
為何如此嚴重的災情,我等之前竟一點消息都未收到?
今日早朝時,戶部左右侍郎,二人說法竟不一致,想來也是有貓膩!”
齊墨離點頭,道:
“此消息是本王派往寒嵐的眼線,傳回來的,十分可靠。
那寒嵐到建州,即便騎上汗血寶馬,連日奔波也要奔走半月,正與城門外那些災民所說的時間對應的上。
只是,線報上不光提及江淮災情!”
他看了一眼龍書案後的崇德帝,繼續道:
“據悉,被司駿山將軍擊退的飛羽軍大統領元述懷,竟欲要趁此機會,突襲我龍吟!”
崇德皇帝聞言,面色鐵青的將手中的白玉狼毫毛筆一摔,怒喝道:
“恥辱啊,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遠在千里之外的寒嵐,都已得知我龍吟淮北災情,而朕,這個龍吟皇帝,竟被矇在鼓裡!”
何文欽作為言官,事事講究嚴謹,他思忖片刻,道:
“皇上,王爺,那元述懷一向狡詐,莫不是他故意放出假消息,以擾亂我龍吟軍心?”
齊墨離慵懶的靠近大椅中,點頭道:
“何大人的擔憂,不無道理。
本王的暗衛查到此消息,便繞道去了徐州,果見當地情形異常嚴重,這才八百里加急,將信傳回建州。”
崇德帝連連嘆息,表示:
“無需他寒嵐狡詐,如今城門外都已聚集了數千災民,可見災情不假!
朕只擔憂那些,未來得及逃出淮北的子民,怕是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!
朕記得那淮北徐州府的賈文生,當年也是個窮苦人家出身!
本以為他會做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,卻沒想,他竟如此膽大包天!
到底,還是朕看走了眼!”
齊墨離瞥了他一眼,道:
“若不是我家星星,你城門外那些災民就夠你忙活的!
我告訴你,那可是疫病,一個搞不好,就傳到京中!
你記著,回頭兒給我家星星多賞賜些金銀財寶,她喜歡那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