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司槿星迴到建州城時,已是半夜凌晨,她還以為城門早已落了鎖。
卻不想,那城門校尉早就候在城門外,見馬車過來,便躬身行禮,問了是否安平縣主,便放了行。
馬車進了城,還沒走幾步,卻又一次停了住。
司槿星正要問怎麼回事,便見車廂門打開,一個玄衣男子帶著一身潮氣鑽進了馬車。
他一進來,便握住了她的手,問道:“事情可辦妥了?你可還好?”
司槿星見他衣袍下端被雨水打溼,想來是在此等候了多時。
她微一垂眸,眼中便染了溼意,她強斂去心頭的委屈,彎唇笑道:“都辦妥了,我很好。你怎麼來了?”
齊墨離看著眼前倔強的女子,輕輕揉捏著她的手,道:
“自然是來接九王妃回京的,你不在京中,我睡都睡不踏實。”
司槿星聞言,唇角的笑意便深了一些。
埋在她心頭的鬱郁之氣,終於消散,原主揹負了十年的冤屈,也總算真相大白。
窗外的雨,一直在下。
司槿星躺在床榻上,聽著淅淅瀝瀝的秋雨,滴落在青石上的脆響,緩緩入眠。
翌日一早,才放了晴。
司槿星昨夜睡的遲,今日便起得晚了些。
她一邊吃著早飯,一邊聽著紫蘇說著今日府上的事。
“將軍今日上早朝之前,便派了人去臨湘寺,說是要將周姨娘接回來,也不知道將軍是怎麼想的。”
紫蘇昨夜不當值,還以為司駿山是思念周氏,才將她接了回來。
司槿星卻知道,司駿山這怕是欲擒故縱吧?
如今,他已得知藍氏之死與周氏有關,他又豈會輕易放過她?
倒是不知,他預備如何處置那劉福?
她吃罷早飯,便帶著綠竹與青蟬出了門。
今日,她還要去隆興街的火鍋店,進行最後的驗收,並邀請了齊南靈,何昭月幾人,晌午時一起來品嚐新式美食。
司槿星到時,裴輕竹正與掌櫃,帶著三個廚師和十幾個夥計,開“動員大會”。
她不禁莞爾一笑,他倒是將她“畫大餅”的能耐學了個十成十,將店鋪的晉升標準,獎勵制度,薪資升漲說的非常誘人。
那些個夥計,倒是個個兒長的眉清目秀,身高也很是相近。
不得不說,裴輕竹很是會選人,也很會領悟她說的服務精髓!
只見,他們頭上戴著紅底白邊的小頭巾,身上穿著紅底白邊的工作服,腰上圍著黑底紅邊的圍裙。
工作服的右側,都繡著火鍋店的名字:雅敘撈,而左側,則是繡著夥計們各自的名字。
堂中眾人見東家來到,紛紛行禮,那些個小夥計,則靦腆的不敢抬頭。
裴輕竹讓廚師與夥計都各自去忙,他則帶著掌櫃方四,跟在司槿星身後,隨時聽候指揮。
這方四,是裴輕竹以前在德興商行共事過的掌櫃,比裴輕竹年長些,倒是個憨厚實在人。
前陣子,他因看不慣商行售賣次品,與那大掌櫃劉東海發生了爭執,被辭退了去。
司槿星信得過裴輕竹,自然也信得過他找的方四。
“方叔,日後雅敘撈就要麻煩您了。”
那方四被劉東海辭退後,空閒在家月餘還未尋到出路,而後經裴輕竹介紹,能得東家認可,來做這一店掌櫃,實乃感激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