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後跟著七八個下人,手中皆提著燈籠,腳步緩而有序,一派的祥和安定。
而她主僕三人,拎著行李包袱,就像是私闖民宅的乞丐,當真是不和諧!
林媽媽幾人坐的那架馬車,應是一個時辰前就回到了府上。
府中嫡女的馬車,到天色擦黑卻沒有回來,府上竟沒有做出一絲一毫的動作?!
思及此,司槿星閉了閉眼睛。
若要為原主報仇,最解恨的方式,莫過於讓她們內部自相殘殺,一點一點瓦解這將軍府!
所以……
她淡淡一笑,對著那行至身前的周氏微微屈膝,不冷不熱的說道:
“母親大人當真是久等了!只是我的馬兒受驚,遲了些時候,女兒還擔心母親大人著急,派出闔府前去尋我呢。”
她四下張望了一番,接著問道:
“見府上毫無動靜,女兒也就放心了,總算是沒有給家裡添麻煩!”
周氏聽著這不陰不陽的話,頓時眉心一跳,遂打量起眼前這少女。
她竟與印象中那唯唯諾諾,不敢大聲言語的樣子,似乎是截然不同?
她給身邊的柳媽媽遞了個眼色,那柳媽媽便問道:
“兩年未見,你當真是我家的二小姐?”
“瞧柳媽媽您說的,若我不是二小姐,難不成二小姐還死在了別院嗎?”司槿星抿唇一笑,問道。
一句看似打趣的話,卻實實的戳到了周氏主僕二人心裡!
司槿星似沒瞧出周氏二人臉色有異一般,繼續說道:
“若我沒記錯,在我八歲時。
明明是三妹打碎了母親的玉瓶,柳媽媽卻說是我不小心碰倒的。
最後,還虧了母親仁慈,只罰我不許吃晚飯。
柳媽媽,可還記得此事?”
下過雨的夜裡,風總是涼的。
柳媽媽看著那二小姐陰惻惻的笑臉,又聽著她說出來的舊事,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,不再吭聲。
七年前的小事,她都記得這般清楚?
柳媽媽再不懷疑眼前的女子,可為何她性情變化會如此之大?
一旁的周氏見這二小姐,分明是與自己有了生分!
莫非,那七年前,她便是有怨氣的?
所有在她面前的乖巧順從,也都是裝出來的?
周氏不由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,只覺才兩年不見,怎的就似換了個人一般!
如此伶牙俐齒,針鋒相對,嘴下不饒人。
此時看上她一眼,就像掉進冰窟一般,讓人遍體生寒!
就如下晌回府的林媽媽所言,這二小姐怕是中邪了!
她正思量著過兩日,是否去找個道士前來,就聽身邊柳媽媽說道:
“呂媽媽來了。”
呂媽媽提著燈籠,在司槿星跟前站定,微微屈膝算是行了禮,說道:
“老太太請二小姐去和韻院。”
天色黑沉下來,司槿星看不出這宅子的景緻,只依稀記得那老太太是住在和韻院。
只隨著一行人,走了近一盞茶的功夫,才算是到了。
早有大丫鬟挑了簾子,恭迎眾人進去,臉上的笑容倒很是真切。
這和韻院,倒是比那周氏上的了檯面一些。
司槿星斂下心頭的思緒,跟在周氏身後,抬腳走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