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記憶中,父親雖少言寡語,卻從未對她說過一次狠話,更沒有打過她一下。
如今,母親被禁足,日日叫喊著疼,父親卻連大夫都不給母親找一個!
今日又得知大舅舅在郊外被人暗殺,父親這是覺得她母親家沒人了嗎?
司駿山看著眼前的三女兒,難以想象自己這麼多年竟是為別人養了孩子!
他怒目圓瞪,道:“你舅舅死於非命,定是他得罪了人,你怎敢胡扯到星兒與九王身上?”
司槿雲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控訴道:“父親,你變了!”
司駿山卻不看她,而是轉頭看向司槿星,臉上帶著一絲笑,問道:
“今日去了藍府是嗎?應該的,得空是要多去藍府走一走,那裡有太多你母親的記憶。”
司槿星望著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卻是徑直從他身邊走過,冷硬的留了一句:“她死了。”
司駿山聞言,臉上的笑頓時消失,她死了!
被周氏母女害死了!
司槿雲臉上還帶著淚,卻發現父親一臉陰沉,滿是怒氣,嚇得再不敢吭聲,轉身跑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她趴在梳妝桌前,委屈的哭了好一會兒,才叫蓮香去打了水,洗了一把臉。
再回到梳妝桌前,望向銅鏡時,卻突覺臉上又紅又腫。
她沒多想,以為是哭的狠,又被父親打了的原因,卻沒看到一旁的蓮香手指微微一顫。
那藥,用完了。
三小姐的臉,會怎樣?
她只要一想到周氏的傷口滴了藥,那百蟲咬噬的癢,就忍不住哆嗦。
那人,好狠......
司槿星今日勞累,晚飯就吃的多了些,此時正繞著碎華苑快走轉圈圈。
“王妃,那盧氏與自家大伯通姦,才被周柏錯手所殺,京兆府判處無罪,當堂釋放了他。”白熙不知何時閃身過來,與司槿星一道快走。稟告道。
對此,司槿星倒是早就料想到了,她走到石桌旁,喝了一大口水,柳眉微挑,道:
“聽說,那盧氏腹中懷了兩三個月的身孕。”
白熙聞言,略一思忖,便心領神會,道:“此事交給我!”
翌日清晨,秋風襲來,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
司槿星坐在院中石凳上,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凌肅,聽他說著話。
“二小姐,別怪你父親。
當年他痛失你母親,又因全府上下一致口徑,推到你身上,他才沒有再去查那件事情。
他半生孤苦,都沉浸在失去你母親的傷痛之中。
他很苦。”
“他知道後日便是你的十六歲生辰,你要在將軍府過,還是去藍府過?他不敢親自來問你,便遣了我來。
他說,你想怎樣都可,無需照顧他的面子。”
司槿星點頭,道:“他苦,是他自找的。我本也沒想給他面子,後日我會去藍府過生辰,不牢他操心。”
她說完,就起身準備讓青蟬送客,卻見綠竹快步走來,一臉喜色的說道:
“小姐小姐,你快去前院看看吧,天大的喜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