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周氏不知怎的,又一門心思想著方才在府外,太子說的那兩句話。
今夜,她就去清點下那嫁妝,就先依了那死丫頭!
待到九王一死,她要想有個孃家做靠山,還不得乖乖把那些嫁妝,原原本本送回來?
而司槿月見那杜太醫一臉的吃驚模樣,便知父親的高熱是退了下去。
她怔怔的望著司槿星離去的背影!
這怎麼可能??
連兩位太醫都需要一個時辰才能退下的高熱,她一個丫頭片子,這般輕鬆的把高熱退了?
司槿月反覆回憶著方才司槿星的動作,那丫頭似乎只餵了一次藥?
她記得很清楚,那藍氏在十年前就故去,而司槿星的課業,也是從那時候便荒廢。
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丫頭,怎麼可能熟讀醫藥典籍?
她定是不知從哪兒得來了退熱靈藥,才誤打誤撞將父親的高熱退了下來!
關於司槿星的醫術,綠竹與煙霏,雖滿腹疑問,卻從不問。
小姐定有自己的秘密,她不說,自是有她的道理。
昨夜一夜未睡,今日又折騰一上午,司槿星此時是又困又累。
她來不及吃午飯,倒在床上,不消片刻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她睡夢中猛然間察覺到,房中有一股陌生的氣息。
她下意識清醒,迅速起身,手指間捏了幾根銀針!
坐在矮凳上的齊墨離,瞧著那小女子的反應,冷峻的面上頓時扯了一絲笑意。
他望著那衣衫不整,頭髮亂糟糟,眼神卻極為銳利的小女子,輕笑出聲:
“九王妃,這是要謀殺親夫不成?”
床上的司槿星,此時也早已看清來人,她訕訕的收了手,不滿的嘟囔道:
“誰是你王妃,這還沒嫁呢!沒素質,私闖民宅,還擾人清夢!”
她嘟囔著說完,就等那人說話,迷迷糊糊的又躺了下去。
齊墨離不知道她說的沒素質是什麼意思,卻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!
他失笑,這丫頭還真是不會哄夫君歡心呢!
他們今早才見了面,可才分開半日,他便想來看看她。
如今,建州城中各方勢力,都知曉他中毒在身,他卻不顧被發現的風險,冒險前來看這丫頭!
而她呢?
竟在自己面前,呼呼大睡!
齊墨離不禁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懷疑,他摸著自己的臉頰,莫不是自己在這丫頭眼中,沒有魅力?
此時的司槿星可不知道這傢伙,內心戲這麼豐富。
她真的只是困,他會信嗎?
齊墨離坐在床邊,靜靜地看著床上又睡過去的小丫頭。
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欞,正巧照到她的床上。
小丫頭白嫩的臉頰,因為酣睡變得紅撲撲的。
她皮膚上一層細軟的小絨毛,微微閃著點點光澤,長長的睫毛投下層陰影。
到底還只是個孩子!
他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刮蹭著她的右臉。
這裡,曾經佈滿黑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