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星迴頭看去,便見幾人,正大步朝她的方向走來,他們身後各自帶著一個小廝,手上提著藥箱。
她與馮老大夫對視一眼,道:“太醫院的人來了。”
馮老大夫一聽,頓時來了精神。
他一個小小的坐堂大夫,何曾想過,這輩子還能一睹太醫們的風采與神技!
只是,他還沒高興多一會兒,便聽其中一個太醫一對橫眉微微立起,粗聲粗氣的喊道:
“是哪個不行了?
為何還不抬到十里外,挖下深坑埋掉?!”
“院判大人,還是診斷後再說。”為首的太醫,方永志,乃是太醫院院使,他很是不喜這右院判,行事太過莽撞!
說話間,幾人也就來到了司馮二人跟前。
方永志雖是太醫院院使,官階才是正五品,遇到正二品的安平縣主,自然是抱拳行禮。
“見過安平縣主!吾乃太醫院使方永志,我等受皇上指派,出城協助縣主救治災民,敢問縣主,當下是何情形?”
司槿星指了指方才大放厥詞的太醫,道:
“不知這位大人怎麼稱呼?對於此次疫病,有何看法?”
那右院判陳固端聞言,瞥了一眼面前一身奇裝異服的女子,道:
“自古以來,這滯下便是藥石難醫,陳某認為,無需大費周章。
直接將他們趕至十里外,圈禁起來便是,既省了朝廷的藥材,更省的讓其他人也被傳染上!
他話一出,剩下幾個太醫也都紛紛點頭,議論道:
“古往今來,此病確實藥石效用不明顯。”
“是啊,若是大費周章後還死掉更多的人,莫不如一開始就直接將源頭切斷!”
......
唯獨杜太醫,卻朝著眼前一排營帳掃去,眸光中閃耀著幾分光彩。
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身前的司家二小姐,言之鑿鑿的說道:
“老臣認為,此疫病,應是被縣主控制的極好!”
他行醫幾十年,也參與過一次疫病救治!
那時的營地,所有人都惶恐不安,人心惶惶!
每天都有人趁機跳出柵欄,欲要逃離此處,最後卻被巡防營官兵拖回,並活活兒打死!
哭聲,喊聲,咒罵聲,慘叫聲,求饒聲,救命聲,不絕於耳!
那營地,便猶如人間煉獄一般恐怖!
滿是死氣!
而今,他方才一出城門,便注意到營地周邊並未建起柵欄。
而巡防官兵也只是三三兩兩的站在四周,時不時檢查著點燃的艾草,應是以防燃火燒到周邊的草木。
官道左右兩側,分別搭建起了無數個營帳,中間隔開了十丈遠。
而官道中央也搭了三個帳篷,兩側敞開,最頭兒上的帳篷中架著幾口大鍋,鍋中正冒著熱氣,湯藥的苦澀味道蔓延而出!
他們所在的這側,應是那染了疫病的災民營帳。
帳中沒有哭鬧聲,甚至,他站在此處都聽到了裡面傳來的陣陣鼾聲。
他們是有多心安,才能在疫病營帳中睡的這樣熟?
他此時,只想進帳,去一探究竟!
這個司家二小姐,總是給人帶來太多的驚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