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月躺在床上,壯著膽子喊著:
“春枝!”
“春枝,掌燈!”
可不知為何,在側室守夜的春枝卻沒有回應,更沒有像往日那般隨著便過來侍奉。
那窗戶開合的聲音越來愈大,司槿月根本不敢呼喊!
這若只是個偷錢財的小賊,只是丟些銀子,這也就罷了,若是鬧得滿院子人皆知,那誰知道,會穿成什麼樣?
司槿月伸手摸向床頭的櫃子,上頭擺放著一柄玉如意!
須臾,一道黑影,便閃身到了床榻前!
竟不是偷錢財的小賊,而是個採花賊!
司槿月揚起手中的玉如意就要往下砸去,卻聽那人趕忙說道:
“王妃,是屬下呀!”
他的聲音很低,司槿月還是第一時間便聽出了來人!
此人,正是那元青!
司槿月簡直要被這人嚇死!
此人當她司槿月是什麼人?竟擅闖翠景閣!
她登時坐直身子,一臉薄怒道:
“深更半夜,你為何出現在此?你不要命了不成?那春枝......”
元青聞言,卻是面帶憂色的說道:
“王妃,春枝無礙,片刻後自會醒來!
屬下前來,只是想通知王妃,出大事了!
白日裡,屬下不敢踏足後宅,只得等到夜裡!
屬下也是萬不得已,才夜闖翠景閣,還請王妃恕罪!”
司槿月微微蹙眉,問道:“到底出了何事?”
元青看了眼前王妃一眼,吞吞吐吐道:
“王妃,我們的事,怕是已經被人知曉了!
今日柳側妃身邊的如虹丫頭,專門跑來居然堂,上上下下打量了屬下一番,還與屬下說......說......”
司槿月近日就被此事煩心,聽得元青這般說,心下不禁一陣發慌,急聲問道:
“說什麼?那死丫頭說什麼了?”
元青聽著司槿月的焦急的口氣,垂著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亮,繼而顫聲開口道:
“她說:元青,能為王妃辦事,好福氣啊!
那如虹說話時那個眼神,就似將屬下看穿一般!
她是柳側妃身邊的一等丫頭,不知柳側妃是否.......
王妃,您拿個主意,咱們該怎麼辦啊?”
司槿月聽完這幾句話,整個人都不好了!
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只覺心口一陣發悶,又慌亂的很!
難怪前兩日,那柳側妃不再待在聽雨閣藏著肚子,反而來她翠景閣耀武揚威?!
這個多事精!
司槿月看了眼那雲青,道:“此事我自會想法子,倒是你,日後莫要在我面前出現!”
那雲青隨即點頭,道:
“王妃您多慮。
屬下自小無父無母,孤身一人,也未曾娶妻生子,本以為此生,便就這般過了。
卻不想,還能與王妃您,有這樣一段......緣分!
屬下早已想好,明日便去王爺跟前兒提交辭呈!
屬下離開王府,必不會給王妃帶來任何困擾!
但此事已被人知曉,還請王妃早做打算,以免被人潑上一身髒水。
王妃,珍重,屬下告退!”
司槿月啞然的望著那說完話,便轉身離去的元青。
她忽然就覺得,自己方才說的話,是否太過分?
他......竟為了不給自己帶來麻煩,辭去王府這般好的差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