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司槿雲身後進來的凌肅,強忍著不適,上前說道:
“三小姐,莫不如先將夫人安置在廂房?
這裡怕是要好生打掃一番,再將缺了的物件補齊,炭火燒熱了才好住人。”
司槿雲垂淚點頭,哽咽說道:“好,就聽凌叔的。”
她說完這話,便強扯了一絲笑,扭頭看向周氏,說道:
“母親,我是雲兒!
父親原諒你了,他說了,會好好補償你!
我會讓他好好補償你!”
凌肅聽了這話,眉頭微微一皺,這三小姐人不大,心思竟如此狠毒!
這話,分明是要將侯爺,死死拿捏在手中的意思!
兩個婆子將周氏抱起,挪出了臭氣熏天,髒汙不堪的正房。
只不過用了一個時辰,周氏被人服侍著洗好了澡,換好了衣裳,被安置在鋪了新被褥的床榻之上。
房中的炭火燒的很旺,就連牆壁都不涼手。
可週氏此時,心中卻滿是不安,司駿山怎麼會原諒她?更遑論會補償她?
她微微一怔,莫不是......柳媽媽當時並未出賣她?
司駿山對那件事,並不知情?
她有些膽怯的瞥了一眼司槿雲,見其正端著一碗熱燙的稀粥吹氣,有些侷促的問道:
“雲兒,這倒是怎麼回事?
你父親......這當真是你父親下的令?”
她環顧四周,見沒旁人,又小聲問道:“你祖母可知此事?她可同意?
你大哥從京兆府出來了吧?他人呢?
還有你大姐姐,她今日不曾來嗎?”
司槿雲聞言,將手中的粥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,伸手在周氏身下墊了個軟枕,說道:
“母親放心,這自然是父親親口下的命令。
不然凌叔也不會親自來安置母親呀,您就放心吧!
大哥哥近來十分有長進,這雖然是剛過完年,卻是早早便趕往書院了。
大姐姐就更不得了!
她呀,如今懷了身孕,被我那姐夫,睿王,寶貝的緊,不好來回走動,生怕動了胎氣。
至於祖母,她年前被大伯和姑母,一道帶回衡州老家了!
老太太自然是管不到,母親做不做主母之事。
來,先將這稀粥喝了,大夫說吃食要慢慢恢復,咱們先吃這種稀軟的。”
周氏聽著司槿雲細聲細語的話,心中更是不安起來,可她又不知到底是哪裡不對。
她再一思索,唇角微微一動,確認道:
“你大姐姐......雲兒,你方才可是說,你大姐姐懷了身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