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都不敢想,她和煙菲姐姐兩個人守夜,居然都被這老賊婆鑽了空子!
差點害小姐丟了命!
“嗚……都是奴婢的錯,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!”
綠竹嗚嗚咽咽的抹著眼淚,真的是太后怕了!
煙霏關了房門,轉身衝綠竹輕喊了一句:“快快閉上你的嘴,生怕旁人不知道咱們屋裡出了事?
此事若被門房上的知道,說不準明早就傳到京中府上去!
咱們需得謹慎著些!”
她又跪坐在司槿星身側,小聲安慰著:“小姐,你莫怕,若出事,奴婢一力承擔!”
司槿星盯著地上的屍體,並不害怕。
她前世是醫生,更是跟隨部隊執行過許多特殊任務。
她早已習慣了槍林彈雨中的生活,也見多了血肉橫飛的場面。
此刻,她只是心驚於這古代深宅大院中的狠辣!
她眯了眯眼,一個賣身奴才都敢明目張膽對主家小姐動手?
這背後之人,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弄死她?
莫不是,京中府上有何事發生?
司槿星面色微沉,轉頭看向煙菲,正色道:
“本小姐有何可怕?一個弒主的家生婆子,死就死了,去後院悄聲埋了就是。”
煙霏聽到這話,呆愣片刻,似是聽錯一般。
她扭頭看向一旁的綠竹,見那丫頭也是一臉疑惑,心道:
小姐這是怎的了?從前可是不敢說這種話的呀!
平素小姐最是怕招惹是非,小心謹慎。
莫不是,今夜因著險些被這張婆子害死,受了刺激不成?
煙菲這樣想著,心中更是心疼自家小姐。
而此刻,卻也不得不小聲提醒道:
“小姐,這張婆子可是老夫人院子裡的,雖說只是一個灑掃的下等奴才。
可,就這樣死在咱們手裡,即便是夫人替小姐求情,怕也是...... ”
司槿星看著眼前一臉憂色的丫頭,原主的記憶中:
這姑娘對她是真好,心眼也實誠,就是太善良,看不透人心險惡!
她嘆了一口氣,打斷了她的話,問道:“煙霏,你如今還不明白嗎?
她雖是祖母院中的人,卻是聽命於那個人.......
罷了,你只想想,自我母親走後的這十年來,我忍辱負重,忍氣吞聲,小心謹慎,從不與人爭奪些什麼。
可到頭來,究竟又換了什麼來?”
煙霏聞言一愣,聽命於那個人?是夫人?
她不知為何,自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夫人!
現下想想,夫人平素最喜替小姐出頭。
只是不知為何,她越是護著小姐,小姐的日子彷彿愈發難過?
煙菲猛的轉頭看向地上躺著的屍身,不由心下一顫!
這張婆子,竟是繼室周氏的人?
原來,那周氏往日對小姐的悉心照顧,溫柔愛寵,都是假的?
可,她為何要如此做?她已經是一府主母了!
小姐的存在,擋了她什麼事?竟是派人來要小姐的命?!
煙菲抽了抽發酸的鼻子,不敢再細想。
她帶著綠竹匆匆離去,趁著夜色好處置了那老婦的屍身。
司槿星換了乾淨的衣裳,無力的躺在榻上,這副身體確實很差。
方才從杏林雅敘的藥房中,取了咳喘藥,這會兒倒是不想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