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妮?
司槿星聞聽此言,便是一愣。
紫蘇見自家小姐沒想起來,忙提醒道:
“小姐,前些日子,咱們來銅山縣時,路過一個沒幾戶人家的村莊。
那趙大妮,她爹對她拳打腳踢,她娘也對她罵罵咧咧,小姐可還記得那孩子?”
經紫蘇這麼一提醒,司槿星頓時便想起來那孩子。
她不由問道:“想起來了,不知那孩子可好?”
紫蘇卻輕嘆一口氣,說道:
“不太好。
我方才瞧見那趙大妮的爹,趙壯,說是要賣了她,給她阿孃買棺木呢!”
司槿星一聽,正拿著茶盞的手,微微一頓。
那柳梅......死了?
莫不是當日那死在她腹中的胎兒,沒有及時流出來?
只是,那趙壯賣了孩子,當真會為柳梅買棺木?
她怎麼就不信呢!
司槿星端起茶盞,一飲而盡,隨後便站起身來,說道:
“走吧,去瞧瞧。”
她們剛走到門外,便見宋馨兒正迎面走來:“師父,你這是要出門?”
司槿星笑道:“不用總是師父師父的,我都被你叫老了。
我們正要出門,你也一道去吧。”
宋馨兒立即上前幾步,湊到司槿星身邊,說道:
“師父,你就是我師父,不會老的!師父,咱們這是去做什麼?
對了,我聽說您昨日去郊外,給一個斷腿的人,接了腿?
只是不知,那骨頭都全部斷掉了,如何還能再長上呢?”
司槿星看著這宋馨兒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,只覺有趣,便說道:
“骨頭有再生能力,只是要把斷裂的血管,神經,肌肉組織都吻合縫好,以免讓斷肢喪失正常使用功能。
只是,昨日那人耽擱的時間有些長,日後怕是能瞧出來些坡腳之類的異常。”
宋馨兒聞聽此言,卻是滿臉崇拜之情,興奮的說道:
“師父,你怎麼就這麼厲害呢?
別說是一點點跛腳,就是斷掉腿能活下來,都是極難做到的。
幾年前聽我爹說起過,有個村裡的獵戶被野獸咬斷了腿。
那人爬回村子時,血都快流乾了!
大夫給他上藥,卻根本止不住血,最終那人就那樣慘死了。
還是我師父厲害,師父是天底下最最厲害的!”
司槿星抿唇一笑,若是不瞭解這姑娘的,定會被她清冷的外表迷惑。
接觸下來,才知道,她是個外冷心熱的人!
司槿星扭頭問道:“你阿孃可好些了?”
宋馨兒聞言,臉上的笑便一收,回道:“她身子倒是沒事了。
只是我阿孃太傻了,她擔心我進城後,聽到那些人亂嚼舌根,便一直守在城門外。
她一刻不敢放鬆,生怕一轉眼錯過了我,反倒是把自己餓暈死了過去。”
她明明是責怪的話,可說著說著,卻紅了眼圈。
司槿星見狀,輕聲安慰道:
“當日在青城縣你要自縊,你阿孃便痛苦不堪。
你的遭遇,旁人無法感同身受,可是你阿孃卻是心疼萬分。
她怕你聽到那些人的話,再有個三長兩短,便守在那裡不讓你進城。
你阿爹也很好,並未責怪你丟了宋家的臉面,反而將你護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