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愣的望著屋中陳舊的擺設,隨後才想起昨日噩夢一般的經歷!
她回頭看了眼還在酣睡的司槿皓,只見他髮絲雜亂,容顏憔悴,哪裡還有半分以往的神采?
賀莜蟬又朝他的下半身看去,他的腿......怕是真的好不了了吧?
她將那大紅的喜服脫下,換了件衣裳,便悄悄的出了院子。
她如今,該當如何?
賀莜蟬第一次這般絕望,成親當日被公公趕出門也就罷了!
她的夫君,竟還是個殘廢!
最叫她煩心的,還是那夜酒醉後發生之事......
如今,她這樣不清不白的身子,還能有何好的歸宿?
她越想越傷心,兩行清淚順著臉頰不住的往下淌。
昨日成親,生怕穿著喜服如廁不便,便一日滴水未進,如今,她是渾身無力!
可她不想停下腳步,她只想逃離那個宅院,逃離那個人!
賀莜蟬跌跌撞撞的在街上亂走,不知司府,今日能放她進去嗎?
她後悔了,她要與母親一道回衡州!
她如此想著,腳下的速度便快了些,卻不想,差點被一輛馬車撞到。
司槿皓醒來時,房中早已沒了賀莜蟬的身影。
他高聲叫喚,這才將外頭管事的小廝叫了進來,詢問之下,這人竟不知賀莜蟬的去向!
他身子不便,動彈不得,如今又瞧不見賀莜蟬,頓時便來了脾氣,怒聲喝道:
“還不快去找!去街上找!去府上找!”
那小廝瞥了他一眼,應了一聲,剛要轉身離去,便聽司槿皓說道:
“慢著,慢著!”
司槿皓叫住那小廝,一臉興奮的喊道:
“不,不用找她,她丟不了!
你去司府!
去司府找我祖母,叫她去找司槿星!
那二丫頭醫術高明,定能醫治好我的腿!快去!”
可他想的太過美好,司槿星早就交代好門房,謝絕一切司府來客。
老太太來請人的消息,根本都沒傳到司槿星的耳中。
而那賀莜蟬就似人間蒸發一般,司府沒有,二進宅院也沒有。
司駿鴻跑到司駿山跟前大鬧,說是要寫狀子告御狀,最終也只是去京兆府報了官尋人。
而司槿皓帶過去的小廝,得了司駿山的令,對司槿皓愛搭不理,沒兩日便再也指使不動。
別說抱司槿皓如廁,就是每日的飯菜,都不能保證都是熱乎的。
司槿皓無法,只得爬下床,自行如廁!
有時手臂支撐不住身體時,還會弄得一身髒汙。
他等了三日,依舊不見司府來人,更是沒有等來司槿星來給他看腿!
他叫小廝將他抱上馬車,去司府,卻沒人應他!
最終,他咬著牙,爬出了院門......
因他一身髒汙惡臭,又披頭散髮,形如乞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