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德帝看著司駿山那張臉,便不由想起這些日子以來,這人乾的那些個破事兒!
尤其是今日,還在雅敘撈撞見那鬧事的司駿鴻與司槿皓二人!
他當真是為那丫頭,鳴不平!
人家一個弱女子,不懼艱辛勞苦,北上賑災,救治百姓!
司駿山這老東西可倒好,任由自家長姐與長子,去搶奪那丫頭的產業!
真真是個糊塗蛋!
崇德帝翻了個白眼,當真是不想搭理那廝!
只是,此時礙於在朝堂之上,又在商討寒嵐之事,只得耐著性子,問道:
“他寒嵐區區北部蠻子,竟還敢獅子大開口?
若當真如此,司愛卿以為,該討價還價還是嚴詞拒絕?”
司駿山聞言,微一思忖,說道:
“下官認為,與之討價還價頗失我龍吟臉面,不若嚴詞拒絕來的痛快!”
雷凌將軍大步上前,朗聲附和道:
“稟皇上,跟這種言而無信做派的小人,根本犯不上商討。
下官贊同司大將軍的想法,若他寒嵐再敢挑起事端,下官願請纓前往!”
雷凌是個粗野之人,嗓音十分洪亮,這話一出,頓時引得殿中武將個個兒群情激奮,躍躍欲試!
“二位將軍說的是!”
“那群烏合之眾,每年都來進犯,談和又有何用?”
“當真是不如,一舉將其拿下!”
而左列之首的劉丞相卻斜睨了幾人一眼,不緊不慢的說道:
“近十年以來,朝廷每年都派兵去鎮壓,可最終不還是攻佔不下?
而這些年因著戰事,耗費巨大!
你們要招兵買馬,要打造兵器,要源源不斷的運送糧草,還要發放軍餉,賞賜將士,這可都是要花銀子的!
連年的巨大開支,國庫早已虧空!
試問,幾位將軍,這種情形下,我龍吟又該如何撐著去應對新的戰事?”
這以劉丞相為表率的文官中,便有五六位官員紛紛附和,說道:
“十年都沒將寒嵐拿下,莫不是要再來十年不成?”
“一群蠻漢子,就知道硬打!”
“咱們在京中絞盡腦汁為朝廷節省開支,卻被你們隨意揮霍,實是心疼啊!”
聽得這話,雷凌便怒目圓瞪,扯著嗓子喊道:
“你們說話怎可如此難聽?
我等揮霍庫銀?你孃的,老子帶著將士衝鋒陷陣,那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!
你們只說我等這些年,未拿下寒嵐?
卻不想想,五年前寒嵐進犯,眼看就要攻佔汾城三個城池!
若不是九王爺掛帥親征,恐怕今日,我龍吟的汾城府早已成了寒嵐的地界!
兩年前,寒嵐再次進犯,司大將軍率兵勇猛扛敵,才將跨過雪峰山的寒嵐人趕回了汝河以西!
他們寒嵐人狼子野心,若嚐到了甜頭,豈會滿足於此?
爾等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人,屆時還能做什麼?只會跪在寒嵐人的馬下哭喊饒命!
好啊,爾等說我們是糙漢子,只會硬打,那爾等倒是想出個法子,叫他們永不來犯!
前提是,休要用我將士拼命保住的龍吟城池,去換取短暫的平和!”
雷凌越說越氣憤,一雙虎目中閃爍著一絲不可抑制的怒火,就似一頭被激怒的兇猛野獸!
他當真是不明白,若沒有將士們的拼死守衛,這些人哪裡有太平日子過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