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齊南承的話,又結合裴輕竹方才說的話,司槿星總算明白了,這是有人在背後操控!
來不及她細想,便帶著青蟬與候在門外的白熙一道上了馬車。
齊南靈見狀,急急的跟了出來,催著齊南承,道:“七哥,咱們快去幫幫阿星!”
齊南承派了親信,將城門口的消息傳回宮中,便帶著齊南靈直追司槿星而去。
此時的建州城西,宣武門外。
來自淮北的災民陸陸續續逃往建州,只有先頭幾日的幾百人從不同城門進了建州,大部分都被堵在了城外。
滯留城外的人,前幾日還能靠著自己帶的乾糧度日,時間一長,便沒了吃喝!
此時已有數百人餓死,更有不少人經過水災後本就感染了風寒,長途跋涉勞累不堪,最終一命嗚呼!
而昨夜,進了城的幾百人,竟都被巡防營的人,趕了出來,令苦受在城外的人頓覺沒了生機,一下子激起了眾人的滿腔悲憤!
來自銅山縣薛家寨的武舉人薛勇,身高七尺,魁梧雄壯,站在人群中分外顯眼。
他一向樂善好施,古道熱腸,在一路逃難過來的鄉民中,頗有威望。
只見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一縱而起,跳在了大槐樹底下的拴馬石上。
他濃眉一豎,大聲道:
“鄉親們,今年咱們淮北遭了災,那狗官卻遲遲不肯開倉放糧!
咱們大家是為了活命,才一路顛簸,趕來建州,本以為天子腳下乃是首善之區,定能給咱們一條活路!
可誰能想到,咱們這是礙了京中大官的眼,竟叫咱們自生自滅,哪裡來的還回哪裡去!
薛某隻想問大家一句,還想不想活?”
薛勇這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,瞬間點燃了鄉親們心中的怒火。
人群中不知是誰,喊了一嗓子:“我們要活命,我們要吃飯!”
此言一出,頓時群情激奮,叫喊聲此起彼伏。
卻在此時,站在拴馬石上的薛勇卻忽的一振臂,示意大家停下。
他站得高,正瞧見人群后,正圍過來幾百名黑衣紅帽的巡防營將士!
那為首之人,長著一張肥頭大耳,壯碩如豬,嘴角大黑痣上的一根黑毛隨著他麵皮的抖動而不停翻動!
他一甩衣袖,大喝一聲:
“好一群刁民,明明已經被趕出城外,竟還不返回家鄉,在此聚眾密謀,簡直是不知死活!”
薛勇雖知此人不是善人,卻還是恭敬行禮道:
“還請大人,將淮北十萬鄉親父老的災情,轉奏聖上!”
誰料那人卻冷哼一聲,道:
“淮北如有災情,當地父母官自會秉公上報,戶部也會著專人賑災放糧!
似爾等這般不顧朝廷律法威嚴,無朝廷詔令無地方路引,嘯聚匪類圖謀不軌。
還是早早離去,否則別怪本差將爾等重重懲辦。”
在場眾人聞聽如此顛倒黑白的汙衊,哪裡還受得了,頃刻間,人群中狗官的叫罵聲此起彼伏!
不知是誰,喊了句:“既然進退都是死,反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