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文生深吸一口氣,隨後顫著手將牆邊的火把點燃。
他不顧那火光太亮,會刺痛雙眼,直直的往裡頭掃視過去!
他撲通一聲,癱坐在地......
幾百箱金元寶,銀元寶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不翼而飛?
賈文生哈哈大笑一聲,什麼都沒了!
他什麼都沒了!
外面的人,竟然還等著他填補上十萬兩銀子的漏洞?
哈哈哈,他怎麼填?叫他拿什麼填?
黃師爺等在門外,見賈文生久去不回,正要去尋他,便見司槿星三人回了來。
他立即躬身行禮,等那三人進了廳中,他才走到方才那丫鬟處,低聲問道:
“可瞧見她們去了何處?”
那丫鬟如實回答道:
“她們方才去了茅廁。”
黃師爺聞言,還是不放心,又問道:“只去了這一個地方?為何去了這麼久?”
那丫鬟垂著頭,說道:
“是的,只去了這一個地方,至於去了這麼久,許是縣主吃壞了肚子。”
黃師爺見狀,也不再多問,擺擺手讓那丫鬟離去。
他繼續回到門邊候著,卻聽裡頭幾人正議論著徐州府的災民。
何文欽輕嘆一口氣,說道:
“如今眼看就要立冬,各地百姓的糧都不多,這可如何是好?”
齊南承沉吟片刻,問道:
“徐州府今年遭災,沒有收成也就罷了,卻為何連去年的糧食都沒有存下?”
司槿星看了眼何文欽,說道:“大人不是去過了官倉,裡頭可有糧食?”
何文欽點頭,卻一副惋惜的模樣,說道:
“官倉中有是有,但那糧食,都受潮發黴,極為嚴重,人恐怕是萬萬不能吃的!”
齊南承不由說道:
“發黴?徐州府雖遭洪水,但依本王瞭解,徐州官倉的地勢極高!
徐州城的水,根本不會影響到倉房,何況還有四尺高的米缸裝盛,裡頭的米又怎會發黴?”
司槿星聽了這話,不由問道:
“不知安王殿下,可否通過瞧那米,看出是新稻還是舊稻?”
齊南承見她瞧自己,臉頰不由微微變紅,卻很是認真的說道:
“這倒是可以,我往日常在田間行走,與百姓接觸的多,新米與舊米還是可以分辨的出來。”
何文欽聞言,立即將腰間的一個荷包取下,捧到齊南晏跟前兒,說道:
“王爺請看,這便是官倉中的糧食。”
齊南承忙伸手接過那荷包,將裡頭的米悉數倒在几案上。
他伸手捏起幾粒發黑的米粒,放到鼻下輕輕嗅了下,又用力捏了幾下。
他兩道濃眉緊皺,看向何文欽,說道:
“這......這不對啊!賈大人說這是去年的米?”
何文欽點頭,說道:“正是!怎麼?殿下是覺得這米難道不是?”
聽到廳中幾人的對話,站在門外的黃師爺,臉色愈發難看......
為何賈大人取銀子要這麼久?
他若再不回來,這廳中三人怕是要議論出個結果了!
不行,他得趕緊叫人去通知賈大人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