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的心彷彿被利刃深深扎破,痛得無法喘息。
周氏伸著手,朝司槿月的方向夠去,嘶啞著喊道:
“月兒,月兒......”
便在這時,劊子手高聲喊道:“黃泉路上莫回頭!”
鬼頭刀落下,一顆沾滿血汙的人頭,骨碌碌的滾落到了茶樓門外不遠處。
周氏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人頭,彷彿整個人陷入了冰窟!
她渾身抖如篩糠,想要尖叫,喉嚨卻似被什麼東西堵著,什麼都喊不出!
那劊子手大步走來,拎起那還冒著熱氣的人頭,對周氏說道:
“等會兒就可以將屍首領走了,別急!”
他說著話,便轉身離開,手中拎著的人頭隨之一晃,刀口處的鮮血“譁”的湧了出來.......
周氏瞪大猩紅的雙眼,看著周遭百姓們指指點點,京兆府尹與司駿山聚在一處說著什麼,衙役們拿著清水沖刷著斷頭石上的血跡......
沒有一個人,幫她的女兒蓋上一張草蓆......
周氏只覺心如刀絞,疼的她無法喘息。
她什麼都沒了......
街道上的人群,漸漸散。
司槿星從茶樓中走了出來,居高臨下的看向周氏,說道:
“周姨娘也算見到了大姐姐,咱們該回府了。”
周氏聞言,哀求道:
“二小姐,帶月兒回去吧。
她沒有子女,你父親又不管,也就只有我能幫她收屍了。
說到底,她也是司家的女兒,是你的大姐姐啊!
我要好生將她下葬,讓她入土為安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,向司槿星低頭。
司槿星見狀,抿唇一笑。
她蹲下身子湊近周氏,噓聲說道:
“周姨娘要如何安葬大姐姐?親手為她挖坑嗎?
就似......埋葬張媽媽那樣?”
不等周氏反應過來,司槿星便招手叫來兩個司家下人,說道:
“將她搬到馬車上,回府!”
周氏自然是不肯走,除了她,誰還能給月兒收屍?
可她一個廢人,哪裡敵得過兩個年輕小廝?
她被扔進了馬車中,而司槿星幾人則上了另一輛馬車。
待馬車拐了個彎,又停了下來。
司槿衡扒著車窗說道:
“那人是......三姐姐?她是來給大姐姐收屍嗎?”
司槿怡聞言也湊過去看,說道:
“還真是!她雖帶著幃帽,身形與走路姿勢卻是能瞧出來的。
周姨娘作惡多端,大姐姐又壞事做盡,大哥哥更是死有餘辜。
三姐姐也曾害過二姐姐,與我姨娘。”
她微微一頓,有些擔憂的說道:
“她日後,會否再興風作浪?”
司槿星往窗外瞟了一眼,說道:“我會留意著些的。”
一旁的南榮朗開口道:
“以後你跟我去大慶,你姨娘與弟弟也一同過去,晾她不敢追過去欺負你!”
司槿怡聞言,目瞪口呆道: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
我為何要跟你走?再說,我又為何要去大慶?
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王子,就了不起了?
真是荒謬!”
又來了又來了......
司槿星打量著二人,似乎有些不對勁?
正在這時,馬車忽的停住,白熙的聲音傳進來:
“王妃,雷將軍家的小姐,要見您。”
雷淺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