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福宮乃是皇太后的居所,今日晚宴,各府主母,小姐們都要先來給皇太后見禮。
只是,皇太后也不是誰都能見到的。
因此,這前來參加宮宴的女眷們,在宮殿外跪拜行禮後,便可自由活動。
若家中親戚有在宮中做妃嬪的,今日也能去走動一番。
若沒有親戚在宮中為嬪為妃的,便可自去遊樂。
只不過,大家都深知,這宮中規矩頗多,一不小心便可能衝撞到宮中貴人,因此,大多都不敢四處亂走。
只等在這萬福宮中,到了時辰再與皇太后一道前往福和殿入宴。
因此,這宮院之中,聚了諸多衣著光鮮的官家女眷。
她們三五聚在一處,聊著自己所知曉的趣事。
司槿星的到來,引得滿院子女眷都紛紛朝她看來。
誰人不知,前兩日,這安平縣主與墨膺王,在寧九山莊舉辦了個定親儀式。
具體那儀式是如何的,沒人能打探到。
只是說,那人前冷僻如冰的墨膺王,全程都在笑。
全程都在笑......她們很懷疑那些傳話之人是否說錯了!
若說睿王殿下全程都在笑,那還說的過去,畢竟睿王殿下本就是個溫潤如玉之人。
而那墨膺王,平素便是個冷傲乖張的性子,終日只會冷著臉。
誰能信他會笑,還全程皆咧嘴笑?
女孩子們嘀咕聲漸漸傳開:
“你們瞧見沒?方才睿王殿下與她打招呼,她竟是連理都不理,好生高傲!”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想當初,她可還是被拿去沖喜的!”
“可不是呢,仗著自己會點醫術,眼高於頂,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呢!”
“說不得當時墨膺王吃了太醫的藥,等到她去了,藥效剛剛上來,才被認為是她救活的呢!”
“是呢,她原本就是個招搖撞騙的,王爺可快些睜開眼吧。”
司槿星聽著那些胡話,並不打算理會。
她不僅不生氣,反而覺得這些人太過可悲。
永遠都是不動腦子,便隨意揣測或是人云亦云的將話說出口,膚淺又愚蠢。
卻在這時,她聽到一句:
“縣主醫術高明,救淮北萬民於疫病之下,她又豈是招搖撞騙之人?
你們再這樣胡亂編排,就不怕墨膺王或是藍府尋事?”
司槿星側目去看,便見遊廊的美人靠椅上正坐著一個身穿水綠色斗篷的清瘦女子。
那女子面上戴著薄紗,看不清她的模樣。
司槿星剛要問青蟬,此人是誰,便見人群中走出一人,朝那女子呵斥道:
“閉嘴吧你!你來做什麼?也不嫌丟人現眼!”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上次在中秋宴會上,嘲諷司槿星的劉芳芷。
那綠衣女子聞聽此言,卻也不起身,只是隨口說道:
“二妹妹,這是做什麼?
只興你們說話,我便不能說上一兩句?”
司槿星眼眸微閃,此人竟也是劉丞相家的孫女?
劉芳芷聞言,心頭怒火猛升,便想上前去掌摑自家那大姐姐,卻被她身旁的侍女攔住。
司槿星見狀,手心中的銀針便收了回去。
她眉頭狠狠一皺,那侍女......
那侍女說的話聲音極低,可她卻看的懂唇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