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欽這邊早得了信兒,便一直等著。
他再次見到司槿星時,只覺劫後重生一般,他躬身行禮,顫聲道:
“好孩子,此次北上多虧了你,連續救我三次!這份恩情,老夫記在心間了。
日後縣主有用到老夫的,只管開口便是,老夫,必不推辭!”
司槿星見狀,忙將何文欽扶起,道:
“何大人,你我都是為皇上辦事,何談恩情不恩情?
何況,我與昭月情似姐妹,自然不能見死不救!何大人,休要再將此事記掛在心,倒是見外了。”
她說完話,便瞥了眼窗外,悄聲問道:
“大人,那陳太醫之事,你怎麼看?可查到些什麼?”
何文欽點頭,正色道:
“縣主的護衛查到那飯菜下藥後,便立即逼問了那驛卒,沒一會兒便招了供。
可侍衛到那陳固端房中時,便見他早已自縊吊在房樑上,身子都涼了!
可方太醫看了一眼,便說不似自縊,更像是被人勒死的。
方才請了外面的仵作來查看,那仵作說,他是被人勒死後,再將人掛在了那樑上,假做自縊。
可行兇者,卻依舊沒找到。
此事的最終目標,是將我置於死地!
只是事情敗露後,那幕後黑手便將陳固端殺人滅口,以防將他暴露出來!
而在這徐州,只有一個人想殺我,那便是徐州知府賈文生!
他知我明日便可去衙門查賬簿,走訪民情,他是急了。”
司槿星細細聽完,說道:
“無論他多麼可疑,都是需要證據的,如今人證物證,都沒有,是沒有辦法指正他的。
另外,何大人有沒有想過,或許,幕後黑手,並不是他呢?
那豈不是找錯了方向?”
何文欽聞言,微一琢磨,便點頭說道:
“縣主心思細膩,那我便先慢慢查找著,以便看看眾人反應,再順藤摸瓜。”
司槿星卻是提到另一件事,道:
“這些事都可以先放一放,只城外北郊那處患病災民,急需救治。
這節骨眼上,那些太醫不敢造次,就別讓他們再閒著了!
我這裡有一位醫學世家,在宿州徐州一帶很是有名,屆時我讓他帶上疫病藥方,前去協助何大人!”
何文欽聽到這話,立即朝著司槿星躬身一拜,道:
“縣主,大善!我何某明日定會促成此事!縣主心繫百姓,是徐州百姓之福!”
司槿星卻笑道:“如今何大人的名聲在徐州不是很好,您可要多做些心理準備才是。”
何文欽聞言,面上也是無奈一笑,道:
“為官十餘年,倒是頭一次被百姓扔菜葉子與臭雞蛋,也算是對我的督促吧!
為官不為百姓,憑何為官?”
他是一屆文官,又是御史臺的言官,職責便是監督文武百官,清正廉明!
他自己更是要以身作則的!
司槿星見狀,心知這何文欽是沒受白日的影響,也便放了心,又說了幾句話,便告辭離了去。
待她回到宅子,已然是夜裡十一點。
奔波一整日,是夜,司槿星睡的極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