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知縣大人說什麼?
說縣主有七成把握能救下柱子......
老婦人渾濁的眼睛微微轉動,她看向司槿星的方向,說道:
“如此,便勞煩縣主了!”
她說著話,便一左一右拉著柱子媳婦與柱子的爹,往邊兒上站了站。
司槿星見此,立即扭頭看向李坤正,說道:
“此人的傷口已經暴露在沙土空氣中兩個多時辰,再繼續耽擱,當真是沒有救的可能。
時間緊迫,我不便多說,眼下,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。”
李坤正聞言,忙伸手往左側一指,說道:
“縣主,來這裡。
這裡是他們平素歇歇腳的屋子,就是裡頭有些雜亂破舊.....”
司槿星不拘是什麼環境的房子,反正她也是要把這人拖到杏林雅敘做手術的!
待到何文欽指派兩人,將那柱子小心翼翼的抬進屋裡。
又有一人壯著膽子,將那人斷掉的小腿撿起來,送了進去,放在那柱子身邊。
司槿星站在門外,說道:“我看診不喜人打擾,各位莫要見怪。”
她看向青蟬,吩咐道:“在此守好門。”
青蟬對自家王妃,那是絕沒有不應的!
她鄭重應承下來,便雙臂一抱,似門神一般守在一邊。
司槿星大步上前,立刻將那人斷離下來的肢體送進了杏林雅敘,又連帶那昏死過去的柱子,也一道進了二樓的手術室!
她喜歡在杏林雅敘中做手術,起碼這裡有“保險作用”。
對於那截斷離的肢體來說,能有效避免感染,組織壞死......
司槿星先是給那人打了一針麻醉,又對那人的腿部及斷肢拍了片,查看了斷裂面的傷勢情況。
好在傷口平整,斷面內部並沒有出現骨裂,這便是大大的減少了再植感染的風險!
待到她做完全部手術,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了!
柱子一家人,以及原本就在此處的百姓們,著實等得不耐煩,什麼樣的診治,要這麼長時間?
他們甚至開始懷疑,方才安平縣主根本就是在胡說!
人群裡開始有人嘀嘀咕咕的議論,聲音越來越大,竟不顧及何文欽與李坤正都在場!
“你說,咱們不會是被騙了吧?那縣主不過才及笄的樣子!能有什麼醫術?”
“你這一說,我也有些拿不準,之前不是都說咱們喝的湯藥是用的縣主的方子?”
“咳,那方子萬一是從旁人處拿來的,這又怎麼說的準?”
“若當真如此,那......這縣主,豈不是招搖撞騙了?”
顧安敘聽了這些話,臉色頓時變得黑沉下來,他真真是看不下去!
這些人受了縣主的恩惠,卻如此恩將仇報,好壞不分!
真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
更何況,縣主的本事,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怎容的這些人隨意汙衊?
正當他要開口反駁幾句時,便聽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:
“讓你們失望了,那人不僅還活著,就連他的腿,也保住了!”
腿保住了?
顧安敘微微一怔,旋即滿眼震驚的問道:
“縣主是說,他的腿安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