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來沒想過,當年那個總是偷偷躲在暗處瞧自己的女子,竟背叛了自己!
他眼中滿是傷痛,張嘴問道:
“你,當真是將我忘了?”
司槿星聞言,微微一怔,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什麼時候記得過他?
記得他落井下石?
記得他犯賤賣弄?
還是記得他有病?
她眸中閃過一絲寒意,冷聲道:
“睿王殿下,你怕不是出門沒吃藥吧?
我,司槿星,從未記得過你。”
齊南晏眉心擰成一個川字,他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少女。
她臉上,光潔無瑕,再不是那個滿臉黑斑的醜陋小丫頭。
她此時孑然一身站在那裡,便是一動不動,都讓人感覺到一股寒霜之氣。
冷的嚇人!
她,當真是變了!
“你為何會變成這樣?”
司槿星搖頭,道:
“我變成什麼樣子,都與你沒關係。睿王殿下,你可莫要忘了,我日後可是要做你皇嬸的!”
齊南晏閉了閉眼,他一開始只是想利用她對自己的愛意,讓她在九皇叔那邊周旋。
如今,竟是……
丟了她……
一想到眼前女子的背叛,齊南晏目眥盡裂,惱怒道:
“司槿星,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!”
他說完,正要轉身離去,卻見不遠處停下了一輛馬車。
是去而復返的司槿月。
她快步走到二人面前,揚起一抹笑,道:
“王爺是來看二妹妹的嗎?
怎的不叫臣妾一道來?”
她說話的時候,是看向司槿星的。
那臉上也是帶著笑的,可那雙眼中分明帶著幾分怒意。
齊南晏冷哼一聲,甩開司槿月拉著自己的手,大步離去!
他一離開,司槿月臉上的笑便戛然一收:
“二妹妹,你當真要與我爭搶?”
司槿星聞言,大笑道:
“我早就說過,你用過的東西,我不稀罕,尤其是男人!
我嫌髒!”
齊南晏的馬車還沒走遠,他耳力好,自是將司槿星的話,盡數聽進了耳中!
他對著趕車的侍衛怒吼道:“走!”
一個女人而已!
只是……若是她的心不在自己這裡,又怎麼才能牽扯住九皇叔?
如今龍吟,看似平靜,實則內憂外患,正是好時機!
若九皇叔,不能為己所用……
建州北,六百里外的淮北,徐州府。
知府賈文生,此時正坐在一張圓桌前。
桌上擺了葷素六道菜,一碗白米,一盅參湯。
他剛拿起筷子,便聽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通稟聲:
“老爺,同知大人來了。”
他擺擺手,示意讓他進來。
沒多時,那剛剛上任的徐州同知,傅同便急匆匆的進了門來。
賈文生掀著眼皮看了他一眼,喝下一口熱氣騰騰的參湯,呵斥道:
“傅大人,什麼事情不能明日衙門升廳點卯的時候說?
非得大中午,這般火急火燎的攪擾本官進午飯?!”
那旁的傅同聞言,忙急迫的拱手道:
“大人,這都什麼時候了?
您還在悠哉的喝著參湯?
您還不知道嗎?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