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菲看了一眼自家小姐,見她似是沒聽到一般,自顧喝著茶。
她心中便更有了些底氣,雙眸一冷,道:
“合著,三小姐做都做了,卻又叫我們小姐大度不與你計較?這是何道理?”
司槿星握住那茶盞,暖著手心,側目看了一眼煙菲,見她一臉慍怒,只覺有趣。
如此強硬的煙菲,她還是頭一回見呢!
誰能想到,她曾是個謹小慎微,又愛自怨自艾的姑娘?
所以說,女孩子還是要出去走一走,闖一闖,說不準會在這個過程中,尋到自己的價值。
人呢,一旦有了自身價值,便猶如小太陽一般,光芒四射!
哪裡還有工夫怨懟?瞎琢磨?
司槿雲頭上戴著幃帽,將一張臉遮的嚴嚴實實,沒人能瞧見她此時黑沉的臉色。
一個賣身奴才,竟敢咄咄逼人至此!
她長長的指甲深深刺入手心,那種尖銳的疼痛,讓她頓時恢復了些理智。
司槿雲笑道:“所以,我今日這不是來了麼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朝著司槿星的方向跪了下去,道:
“還請二姐姐饒恕,雲兒無心之失卻叫姐姐難做,實屬雲兒的錯!
姐姐要打要罰,雲兒絕無二話!”
她被司駿山關在柴房七日,昨日夜裡才得以解除禁足。
而她能出房門後,先是去和韻院請了安,畢竟,此次為她求情的人,正是老太太。
而後,她又趁著夜色去梨花苑門外,呆立了片刻,這才回了她的碧落苑。
放她出柴房的那人,說了一句話,讓她深深烙在心中:
敵強我弱,不宜硬碰!
如今,她做到了,她卑微似狗一般,跪在地上,祈求原諒。
司槿星見狀,點頭道:“起來吧。”
一個人,會在短時間內發生,如此巨大性情轉變?
恐怕,她是要跟她玩兒戰略了吧?
煙菲與紫蘇對視一眼,又心照不宣的將目光轉向那司槿雲,這還是囂張慣了的三小姐?
司槿雲由著蓮香扶了起來,道:“多謝二姐姐。”
司槿星瞥了一眼她身側的丫頭,才看向她,道:
“罪也請了,那便回吧。”
司槿雲卻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道:“雲兒還有一事,想請二姐姐幫忙。”
司槿星又怎會不知她今次來的目的,便搖頭道:
“幫忙?那倒不必說了,我忙得很,沒空。”
司槿雲忙改口道:“不,不是幫忙,是想求二姐姐出手,幫雲兒診看診看.....我的臉。”
她說完話,見司槿星不吭聲,又連忙道:“診金不會少二姐姐的!”
司槿星點頭,道:“如此,將幃帽摘了,我瞧瞧。”
司槿雲聞言,面色一白,院中除了她與蓮香,還有碎華苑丫頭婆子七八人......
她感覺所有人都在瞧她,可她當真也不敢向司槿星提出什麼單獨診看的要求!
她只得顫著手,緩緩將那幃帽從頭上摘了下來.....
院中眾人都還記得,那日九王來給二小姐下聘禮時……
三小姐的臉忽然似龜甲一般,撕裂開來,鮮血橫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