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星聞言,抿唇一笑,道:
“他會受到懲罰,但他也許會趁機將我推出來頂罪,借人之手,除之後快,還美其名曰,我自找的!”
綠竹腳步頓住,頓時就紅了眼圈。
小姐能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,她心中該是多麼受傷!
她此時也有些後怕,都怪自己一意孤行,萬一皇家當真懲罰,她不是害了自家小姐?
她快步跟了上去,堅定的站在自家小姐身邊,若出事,她定與自家小姐共進退!
果不其然,她們到時,闔府上下全都在等她們。
宮中來的人,正是之前來過兩次的張公公。
司駿山正與他坐在前廳的首位,有下人奉了茶水。
而張公公臉色一直黑沉著,不喝茶,也不說話。
司駿山心中不由有幾分擔憂,莫不是府上又有誰闖了禍?
近日,他府上可是惹了不少事!先是周氏,再是大兒子!
當司槿星踏進前廳時,他便眼前一亮!
該不是......這個逆女與陌生男人出城廝混之事,被皇家人發現?
那可是欺君的殺頭大罪!
又或是被九閻羅發現了?那可是個殺人如麻的瘋子!
逆女!
司槿星忽略司駿山那想殺了她的目光,卻是徑直走向那張公公,告罪道:
“臣女來晚了,讓公公久等了。”
廳中眾人都因張公公面色黑沉,膽戰心驚,此時更是垂著頭大氣不敢出一下。
卻聽得那張公公呵呵一笑,道:
“咱家早就聽聞了,縣主那院子,離這前院甚遠,走的慢些也是正常,無妨。”
張公公的一聲縣主,這才讓眾人回過神兒來。
人家可不僅僅是鎮遠將軍府二小姐,人家還是皇上親封的安平縣主!
人家有封地,有食邑!
即便斷人家一日三餐,哪怕是斷人家月例銀子,人家也是餓不著,冷不著的!
司駿山臉上有些訕訕,心中卻覺這二女兒是得意忘形,囂張妄為!
“既然縣主到了,那咱家就宣讀皇上聖旨了。”
他話一出,司家眾人全體跪地。
“昨日西郊大營突發傳染性腹瀉,三成將士躺地不起!
安平縣主宅心仁厚,醫術精湛,不顧自身安危,力挽狂瀾,將數千士兵救起!
此乃大功!
朕知安平縣主獨愛醫術,便賞你:
人參,何首烏,靈芝,沉香,牛黃,雪蓮,六種名貴藥材,各五匣!
及庫銀一萬兩!”
此言一出,廳中一片寂靜,只聽得少女脆生生領旨謝恩的聲音。
司駿山腦中嗡的一聲。
他想起昨夜,那倔強的二女兒,頂著被打紅的半邊臉,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,問道:
我若說我沒有,你會信嗎?
你從不信我.......
她說了,她去了西郊大營,可他卻不信!
他猛地抬頭,便見那二女兒,正言笑晏晏的與張公公說著什麼。
那模樣,像極了她的母親.....
司駿山心口一滯,她昨夜還說了什麼?
是了,她還說:
她母親的死,是有人陷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