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菲不知該如何訴說自己心中的委屈,只跪在車廂中,抱住司槿星的腿,哽咽道:
“小姐,我......對不起,是奴婢不好,讓你操心了。”
“昨夜我睡不著,又一直未曾聽到過小世子哭鬧,便有些擔心,才靠近了那診療室,並非......並非有意違背小姐的命令。”
司槿星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煙菲,認真問道:“你可願意離開將軍府?”
煙菲一聽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她滿眼淚花,搖頭道:
“小姐,您是要將我發賣掉嗎?”
“不是,我是想著讓你幫我帶一批人出來,日後用在濟仁堂。”司槿星直直的盯著煙菲,道:
“我只信自己身邊的人。”
煙菲聽了最後這句話,臉上頓時帶了笑意,她抬起衣袖,擦乾了淚,認真回道:
“煙菲聽從小姐的安排!定不負小姐信任!”
“恩,此事需要抓緊辦起來。你回頭便去打聽,看看附近哪裡有略懂些醫理的女子,男子也可。”司槿星點點頭,吩咐道。
煙菲重重點頭,眸中帶了幾分光亮!
司槿星這才明白,人,都是喜歡被需要的。
說話間,馬車也就到了東平大街的濟仁堂。
司槿星在煙菲的攙扶下,下了馬車,便見趙羽,馮老大夫與裴輕竹早已候在門外。
趙羽與馮老大夫一齊作揖,恭敬道:“東家,您來了。”
裴輕竹也抱拳作揖,道:“司家小姐,有勞了。”
司槿星點頭,便帶著幾人往堂中走去。
這濟仁堂昨日開始動工,倒是拆砸的很厲害,早已沒有之前的模樣,好在大堂還算乾淨整潔些。
司槿星看向那坐在椅子中正要起身的裴家大哥,道:“無需多禮,那咱們開始吧。”
那裴家大哥,裴柱,受傷那日基本都在昏迷之中。
此時,見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是個未及笄的小姑娘,還是將軍府的嫡小姐,頓時有些拘謹。
馮大夫早等不及再看一次那縫針神技,忙幫著那裴柱拉開小腿上的褲子。
司槿星先檢查了下傷口癒合情況,見未有發炎紅腫,便將那引流條夾了出來,又從醫藥箱中拿出快速麻醉針,打了上去。
依次是消毒,清理創面,然後是縫合最後的傷口,再次消毒。
那馮大夫見裴柱全程一聲不吭,這才知道東家這些藥,那都是神藥,效果又好又快!
裴輕竹見司槿星淨了手,便知這“縫合手術”完成,忙問道:
“敢問小姐,這診費是多少?”
司槿星見他問,便朝他瞧了過去。
只見裴輕竹,一身洗的發白的青色長衫。面上有幾分讀書人的儒雅斯文,又有幾分生意人的圓滑與坦誠。
又看了眼他身後坐在椅子中的裴家大哥,見他衣服雖乾淨,卻是洗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“五兩。不知裴公子是在哪裡高就?”司槿星伸了五個手指搖了搖,果然見那裴輕竹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。
“在下在德興商行做掌櫃。這裡是五兩銀子,還請小姐......還請趙掌櫃收好。”裴輕竹將五兩碎銀往司槿星跟前遞去,又突覺這舉動很是唐突,便轉而遞給了一旁的趙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