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月似乎一下便沒了力氣,癱坐在椅子中。
母親被杖打,至今未有起色,三妹妹被毀容,如今被禁足!
怎麼會這樣?
她眸光幽暗,她腦中閃現著近些日子以來,發生的一幕幕。
最終,還是將所有問題,都歸咎到了司槿星的身上。
若不是她回來,將軍府定不是現下的光景!
父親也是的,是中了邪吧?
竟都看不出,那丫頭是個敗家的邪祟,克家宅的災星?
她努力壓下心中火氣,掩蓋好心中所想,叫來春玉,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。
那春玉先是微微一愣,旋即便跑了出去。
深秋的夜,風過樹梢,嘩嘩作響,更顯出了深夜的靜寂。
翌日,天清氣朗!今日是葉宛兒與齊南澈的大婚之日。
中秋節那日出了事情,崇德帝與老太傅及葉常青商談後,便急急的下旨賜了婚!
又找了個離得最近的黃道吉日,定下了成親之日。
齊南澈生性暴躁,本就厭惡自己被人算計,心下對葉宛兒更是看不順眼!
可奈何,母妃與皇兄都力勸他,這才肯聽話。
可聽話歸聽話,對於葉宛兒,他是認真不起來的!
之前的聘禮,也都是府上管家按著最普通的標準,去下到葉家,他是一點心都沒上。
女人麼,一件玩物而已!
遇到喜歡的,就多去她屋裡轉轉。
遇到不喜歡的,便放在府上養著便是。
橫豎,府上也不缺她一口吃的!
紅燭搖曳的新房內,繡花的錦被上由喜娘灑滿了紅棗,花生,桂圓,蓮子,寓意著新人早生貴子。
燭臺上的兩支紅燭,慢慢燒著,燭火跳動下,葉宛兒抬手擦拭掉臉上的淚花。
她不甘心啊!
那夜,分明是她看著司槿星進了那殿門的,到底是誰將她偷偷換了?
莫不是......司槿雲那賤婢?
可她這樣做,對她又有什麼好處?
她頭上蓋著大紅蓋頭,端坐在床榻邊兒上,想想如今自己的境遇,卻絲毫不擔心,她本就不想活著!
她為他蹉跎到了十八歲,一直未曾婚配。
如今卻是隨隨便便就失了貞潔,對她來說,嫁給誰,又有什麼區別?
畢竟是皇子成親,門外自然是要擺上十幾桌流水席!
供那些身份低微的賓客,送上喜禮後,便在府外吃上些酒席。
齊南澈不滿此婚事,在酒席上,不用賓客敬酒,便自己一杯連一杯的喝。
正當他喝的酩酊大醉之時,忽聽下人與管事稟報,說是外面的流水席,被一群乞丐吃了個精光!
他頓時暴怒一聲:
“爺爺的酒席,是他們這群刁民配吃的?拿我的配劍來!”
那管家見自家王爺,漲紅著一張臉,知他是吃醉了酒,忙要攔著,卻被齊南澈猛地一腳踹翻在地!
齊南澈也晃悠了一下,口齒不清的怒喊道:
“你竟敢不聽我的?!去,拿劍來!
既然那些刁民吃了爺爺的飯,那便讓爺爺送他們一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