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,怕是根本不信自己的吧?
司駿山收了心思,踏步進了府門,便見前院一群下人正整理著方才採買回來的喪葬之物,而他們腰上都繫著用白布做成的腰帶!
凌肅見將軍回來,上前道:
“老太太發話,派出去了十幾個人,將東西置辦回來的!”
司駿山面色鐵青的對著府上下人喝道:
“都住手!把白幡都撤了!”
他說罷,便朝著和韻院走去,問道:“讓溫氏掌管後院,她就這樣管的?”
凌肅跟在後頭,道:“溫姨娘畢竟是個妾室,哪裡敢與老太太爭辯?
這不是都在傳二小姐的事兒?想來,溫姨娘也是拿不準。
何況,還是老太太親自去的翠和園。
還有......”
司駿山頓住腳步,皺眉問道:“還有什麼?”
凌肅道:“老太太還人去了臨湘寺,說是與寺中住持商議誦經超度之事。”
司駿山面色一冷,加快腳步朝著和韻院走去。
而與此同時,碎華苑。
綠竹站在院中,望著來者不善的司槿雲,道:“三小姐,不知此事,將軍可知曉?”
司槿雲打量了一眼清冷的碎華苑。
她冷笑一聲,呵斥道:
“這是我司家之事,你一個賣身奴才,也敢多嘴?
嘖嘖,我二姐姐倒是心疼你,沒帶你去風餐露宿。
老太太說了,你是服侍慣了她的,便賞你去底下陪她吧!”
綠竹聽聞此言,面色不改的梗著脖子道:
“是,我一個賣身奴才,命賤,自是願意下去陪我家小姐。
可這院中任何一物,你們若要動,那便從我身上踩過去!”
司槿雲瞧著綠竹的樣子,面上帶了幾分愁緒,輕嘆一口氣,道:“只嘆我二姐姐,命薄福淺。
老太太說了,如今她不在了,這院中的所有物件,便自然要歸咱們府上所有。
你說你一個奴才,能管得了多大事兒?竟要與老太太對著來?”
她說著話,便伸手一揮,自有兩個婆子走出來,將綠竹左右壓住!
綠竹大喊道:
“即便我家小姐不在,這院中的物件大多都是我們夫人當年的嫁妝,按理是要返還給藍家!
還有皇上與墨膺王的賞賜與贈送之物!
你們有什麼資格取走?這說出去,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?”
司槿雲抬了抬下巴,眸光微暗。
她身旁的蘭香,上前幾步,抬手朝綠竹的臉上甩了過去!
蓮香站在司槿雲身後,微微垂眸,沒人注意到她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安。
司槿雲一抬手,幾個丫頭婆子呼啦啦的往後院衝去!
綠竹頂著被打紅的臉,用力掙扎了幾下,卻根本掙不開!
她猛地用力,朝一個婆子的腳上,踹了一腳!
那婆子吃痛,頓時鬆了手上的力氣,嗷嗷的抱著自己的腳上躥下跳!
綠竹右手得了自由,胳膊伸開蓄了力氣,朝著另一個婆子甩了個大耳光!
她轉身朝著她的房間跑去,那裡藏著一根長棍,小姐說,這棍子能電暈一隻老虎!
許是的吧!
天上的雷電,那便是一顆樹都能劈開的!
見她跑,司槿雲忙叫著眾人將之捉住!
卻忽聽到,一道慵懶的男聲傳來:
“司家三小姐,好久不見......還是這般目中無人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