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出去吧,本縣主給人看診,從不喜旁人在側。
若府上連本縣主的規矩都不遵從,本縣主也只好白跑這一遭!”
那侍女方才在前廳,可是瞧見了,這縣主連夫人都敢罵,她一個小小侍女,哪敢得罪?
她緊忙的行了禮,便退出了房門。
司槿星見人都走了,卻並未著急看診。
而是,坐在床邊的杌凳上,看向劉芳盈,笑道:
“別的女子臉上受了傷,都怕的緊,你可倒好,怎的看上去更開心了?”
劉芳盈輕笑一聲,說道:
“縣主果真是聰慧過人,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她笑著笑著,便從床上下來,不顧司槿星的阻攔,跪在地上,說道:
“芳盈知曉,縣主醫術精妙,定能將這燒傷治好。
可,芳盈不願,還請縣主,莫要出手。
我知曉,如此一來,縣主怕是要背上學術不精的名聲.......”
司槿星將其扶起來,說道:
“我答應你,不幫你診傷。
學術不精的名聲,我也不懼,只是你可願告知,為何要拒絕恢復容貌?”
劉芳盈猶豫片刻,終是開口道:
“我是石女。”
她迎上司槿星瞪大的雙眸,繼續說道:
“我天生石女,卻擁有整個劉府最美麗的容貌。
自從二妹妹沒了,祖父便想要我嫁到睿王府,以此來鞏固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。
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我不喜歡睿王,我更不想趟這趟渾水。
更何況,我還有那種病。
祖父便招來各地名醫,為我診治頑疾。
他們叫我脫了底衣,赤裸裸的對著我的私處又看又摸......
我恨我自己生在劉府,更恨祖父將我視作貨品般售賣。
我也怕。
我不是怕那些大夫,因為,他們遲早會被我祖父滅口。
而是怕,萬一他們真的能將我治好.......
那樣,我便只能被送往睿王府,這輩子便再也逃脫不開!
我唯有.......”
劉芳芷哽咽出聲,到最後,卻是哭到說不清楚話。
司槿星耐心聽完,心中大受震撼。
她沒想到,看起來明豔美麗的劉芳盈,內心中竟飽受這等摧殘!
她卻並未安慰她,只是輕聲問道:
“你可想過逃離劉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