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不高不低,卻足以讓一丈內的人都聽到!
司槿星心道不妙,看來青城縣郊外莊子上那些人中,果真是有長舌的!
這種毀人的話,也敢嚼舌根子的往外傳!
她立即朝宋馨兒的方向看去,果見她神色不安的垂下了頭。
宋興海自然也聽到了這兩人的話音,他不解的問道:
“張家嫂子,你們在說什麼話?”
那被稱為張家嫂子的婦人一見宋興海問話,卻是不肯再說,只是訕訕的笑道:
“我們也是道聽途說,宋大夫何不問問你家閨女,在青城縣發生了何事?”
一聽到青城縣,宋馨兒便不由得打了寒顫。
她以為此事過去了那麼久,自己可以坦然面對!
卻不想,只有兩個人在她面前談及此事,自己都羞愧的想去跳井!
那二人說完這話,便走了。
宋興海看向自家閨女,低聲問道:
“青城縣,到底發生了何事?
莫不是那日你與我所說,是刻意隱瞞了什麼不成?”
宋馨兒面色一白,怯懦的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司槿星見她如此,心知她還是過不了那道坎,只說道:
“宋叔,咱們剛回來,還是先找地方歇一歇。
這位顧先生,想必您也是識得的,他定能幫您找到馨兒的阿孃!”
她說著話,便叫來顧安敘,說道:
“顧叔,這位是銅山縣的宋大夫,他夫人早在一個月前便回了銅山縣,您能幫忙找一找嗎?”
顧安敘何其機敏,他早在那兩個婦人說出的那句話時,便猜出了幾分。
此時見縣主插嘴,定然是為了避免那馨兒姑娘尷尬。
他還記得,這馨兒姑娘在徐州城那宅院中,對自家盈盈也是極好,便忙笑道:
“在下宿州顧安敘,不知這位宋大哥家中夫人姓甚名誰?我好去查上一查?”
那宋興海一聽這話,便是一愣,眼前這人竟是宿州醫藥世家的人?
他一時間便將宋馨兒之事忘在了一邊,上前一步問道:
“敢問先生父親可是顧知蒼?”
顧安旭點頭,說道:“正是家父!”
宋興海聞言,面上現了幾分激動之色,躬身一拜說道:
“十五年前,有幸見過顧老先生顯露神技,不想今日又得見顧家先生,失敬失敬!”
顧安敘見有人對自家生父如此敬重,自然是高興!
可,即便家父醫術再好,卻最終因自家女兒的頑疾,含恨而去!
他心生愧疚,不願多提及此事,只回禮說道:
“宋家大哥言重了,還不知嫂夫人的名字?”
宋興海見此,也意識到自己竟忘了正事兒,連忙說道:
“山荊姓廉,單名一個晴字,勞煩顧先生。”
顧安敘忙擺手說道:
“我能在此,還多虧了縣主引薦,因此,宋家大哥要謝就謝縣主吧。
不過,這名字我倒是真沒在冊子上瞧見過,稍後我便去細細查看一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