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公公宣讀完聖旨,對著有些發愣的司槿星招手,含笑說道:
“縣主,來領旨謝恩吧。”
司槿星這才起身上前,復又跪下,雙手接過那黑犀牛角軸的祥雲瑞鶴聖旨。
司家其餘眾人心下大驚,這皇帝莫不是瘋了?
單憑救一個小皇孫,就封個縣主,還是帶封地的?那可是享有食邑的!
見眾人正要起身,張公公卻輕咳一聲,道:
“諸位且慢!皇上還有一份口諭。”
“鎮遠將軍府周氏,妄測聖意,巧言令色,工於鑽營,令司禮監罷免周氏的三品誥命淑人之榮。
鎮遠將軍嫡長子司槿皓品行不端,出言不遜,辱罵世子,令禮部革去他的勳爵世襲資格,且羈押京兆府衙三個月。
另,墨膺王私下鞭抽將軍夫人,罰俸三個月,三千兩俸銀,用於將軍診傷之用。
然朕聽聞安平縣主出錢出力為你診傷,此筆款項便交由安平縣主支用。
欽此。”
“安平縣主,這是三千兩庫銀的銀票,您收好。”張公公指了指身邊小太監手捧的紅盤,上頭蓋著紅布,對司槿星說道。
司槿星簡直對那未曾謀面的皇帝,太愛了,上次賞吃賞用,這次直接賞錢賞官。
果然是全天下最豪橫的老頭兒!
“臣女謝皇上賞賜,祝他老人家身體健康,吃嘛嘛香。”
張公公聽著這與眾不同的謝恩,點了點頭,轉而看向一旁發怔的司駿山,道:
“司大將軍,皇上為你府上的私事,著實費了不少心,萬望你日後多加看顧,家宅安寧,才能處理好軍中大事。”
司駿山聞言,神色一凜,張公公侍奉崇德帝三十餘年,他的話,基本就是皇上的意思。
他萬沒想到,周氏竟真敢做替嫁逼婚,矇蔽皇家之事!
還有那司槿皓,此時不在書院讀書,竟跑回了京中,還膽敢辱罵小世子.....
如今被羈押京兆府,還論什麼前途?
皇上說的不錯,他管得了軍中事務,卻管不了這小小的一方庭院!
他閉了閉眼,壓下心中怒氣,衝著張公公謙恭道:
“謝公公提醒,待老臣休養好,自會進宮向皇上請罪。”
張公公也知道這司駿山為龍吟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,自然也不好說太多,只擺手道:“將軍好生休養,咱家就先回宮覆命了。”
“公公吃盞茶再走吧。”司駿山客氣道。
卻不想那張公公,高深莫測的提醒了一句:
“不了,一會兒這院子還得來人呢,司將軍留步。
只是你那夫人......讓她一會兒多撐著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