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槿衡才不過八歲,慢條斯理的說出這幾句話,卻是叫坐在司槿星身側的張公公聽愣了。
他不由問道:
“這是何人?”
司槿星遞了一把瓜子過去,說道:“這是司府溫姨娘的兒子,是個好孩子!”
她說著話,便朝司槿衡看去,才不過兩三月未見,這孩子竟又長高不少!
司槿衡此時也正朝這邊看來,見自家二姐姐正含笑瞧著自己,便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司駿山聽得小兒子的言論,倒是字字句句在理,卻只覺有些詫異。
這孩子,一向是個不爭不搶,謙遜有禮的,今日怎會這般言辭銳利?
他微一側目,便見那孩子正看向自己的二姐姐。
司駿山這才明瞭,這孩子是在替自己二姐姐撐腰呢!
難怪星兒那丫頭偏疼這孩子,姐弟之間,合該如此啊!
他倒是心下滿意,卻有人看不慣了!
司駿鴻見開口說話的是司槿衡,區區一個八歲的庶子,竟也敢在此叫囂?
她不由臉色一沉,訓斥道:
“大人說話,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?
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卻張口閉口婚嫁之事,你姨娘就是這般教你的?”
隨後,她又看向司駿山說道:
“二弟,不是我說你,你這教子無方,毀的可是司府的名聲!”
司駿山眉心緊鎖,只說道:“我司家子女該如何教導,是我的事,就不勞長姐費心了!
如今,你此番作為,我並不認為是為我星兒籌謀,反而倒像是為你自己的女兒籌謀!
你女兒都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了,就別再虛情假意了!”
他說完話,看也不看那司駿鴻,轉而對張公公說道:
“今日之事,我並不知情,還請公公明斷!”
張公公將手中沒吃完的瓜子,放回碟子中,說道:
“既如此,將此二人交由京兆府,司大將軍沒有異議吧?”
司駿山自然沒二話,說道:“妄議朝政,自該由京兆府來接手......”
他的話,還未說完,便聽一道尖銳的怒聲從院中傳來:
“司駿山,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
你說什麼,你要將你長姐送到京兆府?好哇,好哇!你先將老婆子我打死再說!”
說話之人,不是別人,正是司府的老太太!
白薇快步走了進來,有些愧疚的說道:
“小姐,奴婢實在攔不住,也不敢攔,老夫人硬闖進來的。”
司槿星擺了擺手,隨口說道:
“無妨。下晌叫人去買兩條狼狗,養在府門外便是了。”
此言一出,叫剛剛走到門口的老太太聽到,腳下不由踉蹌一下,幸好被呂媽媽扶了住。
她深吸一口氣,進了門來,朝那張公公服了服身,說道:
“公公見笑了。
都是府上孩子們之間的戲言,怎麼就能鬧到公堂之上?不至於,不至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