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,司槿月整個晚上的神色,都很是異常。
她當時只道是,房中場面太過火爆,將人嚇到了,也便沒多想。
司槿月此舉,單單是為了司槿雲?
此時才是夜裡八點鐘的樣子,一輪圓月高高掛在上空,照的路上竟很是光亮。
二人手牽手緩步走在前面,綠竹,紫蘇與墨雲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。
“早上山林的蒙面人,問出了什麼嗎?
與上一次隆興街的蒙面人是一夥兒嗎?”司槿星微蹙眉頭,搖了搖齊墨離的手。
“是同一個僱主。”齊墨離將掌中軟若無骨的小手,又握緊了些,轉眸問道:
“聽聞他府上那些事,是你搞出來的?”
司槿星聞言,微微一怔,旋即便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來,咬牙罵道:
“白熙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!他就是你用來監視我的人吧?
什麼都跑去跟你彙報!你看我回去不把他趕走!”
齊墨離聞言,頓住腳步,讓身側小女子面對自己,抬手撫著她頭頂柔軟順滑的髮絲,打趣道:
“莫不是,王妃還有更多秘密,是本王不知道的?”
司槿星一聽,便想起自己在軍帳中,“變”出來的一箱子一箱子的藥品......
她心底突的有些發慌,微微垂眸,復又抬頭直視齊末離的眼眸,道:
“齊墨離,若是,我不是我,你還會待我這般好嗎?”
齊墨離沒錯過眼前小女子,眸中閃過的一絲無措,心中猛地一顫,他不懂她這話的意思,卻聽得出,她在害怕。
他輕輕將她瘦小的身子環住,道:
“在山林河畔給我治傷的,是你嗎?給我做燒烤的,是你嗎?陪我去西郊大營的,是你嗎?”
司槿星閉了閉染了溼意的眼睛,嗓子裡堵得難受,她只連連點頭。
這些都是我,都是我,可我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司槿星,我是......
這句話,她能說出口嗎?
齊墨離自小便見多了後宮女人的哭泣,個個兒都是梨花帶雨,面上掛淚。
可卻從沒見過懷中女子這般,唇畔帶著笑,眸中卻閃著水光。
他心酸異常,想到了她做的那首詩。
她內心,是何等的孤單?
司槿星如今早就不去和韻院跟老太太請安問早,今日便睡了個自然醒。
她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麼回的碎華苑,只是在早飯時聽綠竹說:
自己哭著哭著便在墨膺王懷裡睡著了,被他抱上了馬車,又抱進了碎華苑,再抱到了床上。
聽上去,就讓人感覺很“羞恥”......
昨夜之事,她不知宮中是如何解決,猜測下來,應是會將那葉宛兒賜婚給齊南澈吧?
畢竟,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。
若是能讓葉宛兒,坐實了那靖王正妃之位,那便是最好不過,也省的雷淺音為此事心煩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司槿星忙的腳不沾地!
她的三個店,要在半個月內,相繼開業。
先是濟仁堂,挑了個好聽的日子,八月十八,正式開業了。
除了中醫坐診,售賣中藥材,她還特別開闢出了一排成品藥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