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,司槿星便帶著白熙出了宅子。
青蟬則躺在榻上,手臂被那小娃兒蓮藕般的肉胳膊抱住,讓她一動不敢動!
這帶娃兒,怎的比練劍還要累?!
早知道,誰救下這孩子,便是誰被纏住,她才不會衝到那馬車上,將這孩子抱下來!
司槿星本還想先去北郊城外,如今卻是改變了主意。
她倒要看看,那賈文生,是真的窮,還是在裝窮!
一州知府,連年風調雨順,只今年遭了點災,竟拿不出米糧賑災,還美其名曰是自掏腰包籌辦粥棚?!
那是什麼粥棚?分明是湯棚!
白熙施展輕功,帶著司槿星先是去了建在城西的淮倉,正是江淮地區的儲糧官倉!
官倉,顧名思義便是官府建造的,每年徵收納糧,存儲在此,以備饑荒年間,賑災救濟之用!
倉房大門外,來回走動巡邏的侍衛,倒是有五六個。
只是司槿星卻發現,那些侍衛根本就是翫忽職守,並不用心。
她讓白熙在暗處等她,她要去裡面一探究竟!
白熙早就知曉自家王妃的本事,正要交代她幾句,卻在一眨眼的工夫,便不見了王妃的人影兒!
白熙張著的嘴巴,硬是生生的嚥下到了嘴邊的話。
這是什麼毛病,走之前就不能說一聲?
沒禮貌!
他也不敢大意,悄悄潛入那淮倉,準備隨時助自家王妃一臂之力!
而司槿星這邊,早已悄悄進了一間倉房!
她拿著一隻手電筒,將光亮調弱,才朝著倉房中掃去。
只見這倉房中,擺放著了幾十只大瓷甕,上面都蓋著厚重的石板!
司槿星藉助杏林雅敘,將一塊石板掀開,便見那翁中裝著滿滿的稻穀!
只是待她細細看去,臉色頓時一沉。
那甕中的稻穀,不僅摻雜著大量砂石,還都是發黴發黑,根本就不能吃了!!
一看便知,這不是今年新稻,甚至都不是去年的!
司槿星不死心,又去其他倉房查驗一番,果不出所料,全都是這種陳年舊米!
她氣不打一處來!
老百姓年年省吃儉用,不肯多吃一粒米,都要足斤足兩的繳納稅糧,全徐州府那麼多糧食,都到了哪裡去?
她伸手將一甕抬進杏林雅敘後院,便閃身出了淮倉,與後腳跟著出來的白熙,一道往賈文生府上奔去!
她到時,正遇見今日在衙門口瞧見的那精瘦老者,聽小廝喚他“黃師爺”!
“黃師爺,老爺正在書房等您。”
那黃師爺點頭,揮退了那小廝,抬腳進了那燃著燈燭的院子。
司槿星側耳靠窗,便聽到:
“那何文欽,既然敢來,那便休想離開此地!”
黃師爺道:“是,老爺放心便是!只是河沿那邊,是否要加派人手?”
賈文生沉吟片刻道:“不需要,人數太多,反而會引起旁人注意!”
黃師爺奉承道:“是是,誰能想到一整個兒村莊,都是老爺的......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,賈文生卻忽的衝窗外喊道:“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