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那人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,繼而意有所指道,“江夜來,沒死。”
“如此死了,倒是便宜她。”對方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,“這不是你交代的麼?”
“......”那人卻忽而沉默。
“好了好了......”對方嘆息一聲,像是寬慰般地說道,“就算沒死,她也活不了多久了。唔......如你所願。”
“......”那人卻繼續沉默,不出一語。
“怎麼...你心軟了?”對方試探般地問道。
“梅晏清,祂醒了,你不去看看麼?”那人深吸一口氣,忽然將手掌按在椅子邊緣,饒有興致地問道。
對方臉色一變,卻驟然恢復如初。
只見他美眸一轉,笑著答道:
“清可是很忙的......改日吧,改日吧。”
“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。本座以為你已心堅如磐石,不為所動呢......”
梅晏清低笑一聲,聳了聳肩道:“清可不敢自比宮主。”
“走了。”他將扇子一合,輕盈地躍下欄杆,“宮主保重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那人不冷不熱地回道,“別又搞砸了。你知曉本座耐心不多。”
對方腳步一頓,卻未曾回頭,只擺了擺手,意為了解。
“一千頃,都鏡淨,倒碧峰。忽然浪起,掀舞一葉白頭翁。堪笑蘭臺公子,未解莊生天籟,剛道有雌雄。一點浩然氣,千里快哉風......”
離人搖著扇子,憑白唱詞一首,聲音妖冶,雌雄莫辨,倒是轉瞬即逝。
“哼。”
黑暗之中,有人低聲嗤笑。
“快哉盟。”
一方玉牌忽然化作齏粉,換來滿室玉牌戰戰兢兢,顫動不已。
“別再殺人了......”
角落忽然傳來一女子柔柔弱弱的話音。
“別讓他再殺人了,好麼?”
“呵呵......”那人輕笑一聲,指節扣在桌上,不答反問道,“今日還好麼?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沒等到回答,卻換來一陣猛烈地咳嗽,伴隨著液體湧流之聲,卻像是吐出了什麼東西一般。
“求求...你......”那女子只是低聲哀訴,氣息微弱,卻十分執著於這兩句話。
“別讓他再...殺人了......”
“嘖嘖——”那人像是十分憐憫地搖了搖頭,惋惜不已,“看來這副身子還是不合適,不如再換一副吧?”
那人說著,一手端起燭臺,一手將畫卷一展,赫然是一紫衣女子的形容。
“這個......”
“你喜不喜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