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宮莊主,你當真不知她孃親下落幾何麼?”
“當真不知。”南宮孤舟卻十分坦率地搖頭道,“萱娘她性子剛烈決絕,一旦決定某事,無人能左右她的想法。”
“萱娘?您是說......小湄的孃親?”
這稱呼極其怪異,似乎不應從南宮孤舟的口中出現。
南宮孤舟嘆息一聲,點頭道:“她孃親名叫江萱,是如今江家家主的遠房姊妹。”
顧見春心中暗忖,原來小湄的孃親名叫江萱......這名字卻是聞所未聞,就算是小湄,也從未提及過她孃親名姓。這南宮孤舟叱吒江湖十餘載,卻也未曾聽說問劍山莊有個叫江萱的女子。想必是南宮孤舟刻意將其抹去,掩蓋其蹤——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?
不知緣何,他心中竟隱隱浮現一股莫名的異樣之感。
——似乎......有什麼弄錯了......
此時不明狀況的趙青木卻在一旁問道:“你說你不知道她孃親的下落。可你先前又與那宋老太婆說,你能給她一個交代...這不是自相矛盾?”
“嗯。”南宮孤舟點頭承認,“以老夫之見,萱娘恐怕早已自盡而終了......”
他面色極為複雜,既有怨懟,又有悔愧,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。
“無妨,總要有人記得.......”他撫了撫袖子,看著袖口層層刺繡。那還是亡妻身懷六甲之時為他縫製的衣袍。這衣袍過於華貴了些,兩人遂商量,待腹中孩兒大喜之日再穿。
今日便是大喜之日。
“不如老夫與你們講個故事吧——”
.......
“小姑娘,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那麼高的地方?多危險啊。”石溪見對方是個小丫頭,連忙將她輕輕放在地上,這才發現她竟是赤腳而行。石溪心中不免擔憂——究竟是誰家的小孩,怎會令她如此打扮,還放任其爬到那麼高的地方去?!
對方卻揚了揚頭,不解道:“很高嗎?”
石溪抬頭,看了看頭頂那老松,枝杈縱橫,遮天蔽日。
“......”他一時竟不知道這小姑娘是當真不知,還是有意要笑話他輕功不好。只不過...他上下打量一番這還不及他腰間的小鬼頭,心中生疑——這小丫頭瘦瘦弱弱,也不像有功夫傍身的樣子啊?
“噗......”小姑娘眨了眨眼,卻像是看穿他所想一般,搖了搖手腕上的鈴鐺道,“我很厲害哦。”
“是是......”石溪汗顏無比,只得點頭應承。他不知這小孩是什麼來頭,今日來赴宴的皆是些名門貴客,指不定是誰家深藏不露的神童私自跑出來玩耍,卻正好被他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