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穆遠?那位鎮南鏢局的大少爺……不,如今該說是鎮南鏢局的總鏢頭了。
少女將信遞到他眼前。
他定睛一看,信上所言,俱是分別後他如何想念自己,如何整合鎮南鏢局的勢力,又如何受了問劍山莊的恩惠。
說是一封信,倒不如說,是一份請帖。
如今鎮南鏢局與問劍山莊締結姻親,自然是強強聯手,若論地位,他卻也排不上這赴宴的資格。但是林穆遠卻未曾忘記落難之交,盛情相邀,要他務必攜好友前來觀禮。又因為不知他去向,只記得他臨行之前說是到來去谷,於是只得將信送至谷中。卻不知為何,是從問劍山莊來的信……
林穆遠與南宮惠的婚宴。
他心下了然,原來婚宴定在了問劍山莊。
素衣少女歪了歪頭,好奇地問道:“是什麼呀?”
誰知他還沒開口,那紫衣女子卻淡聲說道:“下月初一,問劍山莊少莊主成親,新郎官是——”
“林穆遠。”
趙青木一愣:“那不就是這個…啊——我知道了,少莊主成親,他是想請你去喝喜酒,對不對?”
少女眉眼彎彎,登時笑吟吟地問道。
顧見春嘆息:“男子為婚,女子為嫁……應當說出嫁。”他竟是糾正了一番對方的說法。
“哦……”趙青木點了點頭,似是了悟。
誰知紫衣女子卻輕笑一聲,將頭撐在桌上,戲謔地說道:“不過是問劍山莊找了個上門女婿,入贅之事,也能說出嫁麼?”
“你…”他一怔,卻也無從反駁。誰都知道鎮南鏢局失勢,此番問劍山莊嫁女,乃是下嫁。兼之婚宴定在了問劍山莊,顯然是林穆遠有所讓步。但如她這般攤開了說,卻是要駁了他們的顏面。
“怎麼?顧少俠,我說的不對?”對方眸光一轉,便看向了他。
他嘆了一口氣:“我不知問劍山莊與你有什麼恩怨,但他二人良緣佳偶,就算世事不盡如人意,此等喜事,還是不要糾結名分地位為好。”
“良緣佳偶?”那柳葉目眯了眯,她隨即笑道,“好吧……好一個‘良緣佳偶’。顧少俠與他倒算是交淺言深。”
她頓了頓,倚著桌子,換了個姿勢,又輕飄飄地說道:“可惜小女子只是略施小計,顧少俠就懷疑於我,真是好不公平。”
他啞然,知道對方這是想起了黛城之事,想起他二人爭執猜忌,於是諷他捕風繫影,兩面三刀。
趙青木左右一看,覺得有些不對。
她乾笑了一聲,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緊張的氣氛,於是顫巍巍地問道:“那個……何謂‘入贅’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