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直就像是……逃離。
“等……”顧見春方要開口,像是想起什麼事,於是連忙催動輕功跟了上去。
只剩下趙青木在原地撓了撓頭:“咦?我說錯什麼了嗎?”
“沒說錯,說得好!”莫三思笑意不減,轉過頭,對著素衣少女說道,“趙家丫頭,你這性子也頗對老夫的胃口!怎麼樣?要不要學老夫的功夫?”
“你的功夫?什麼功夫?”趙青木一聽這話,頓時起了幾分興趣。若是讓趙巧拙聽到,說不準又要大發雷霆——放著他來去谷的功夫不學,竟出來學這些邪門歪道!
不過此時趙巧拙不在,也無需趙青木擔心。她只管先問明白,學不學還不是她說了算。
莫三思一噎,這才想到他先前逗引趙青木的那套掌法,實在是拿不上臺面,若是不露一手,真叫這丫頭小瞧了他!於是他摘下寶劍:“我這功夫,十步殺一人!學不學?”
“啊?”少女呆了呆,半晌,才出聲問道,“我為何要殺人?”
“呃……”莫三思本以為對方會激動雀躍,此時聽聞這話,頓時哽住,“為何要殺…….學了這功夫,可以防身!”
“哦……”趙青木瞭然地點點頭,“可是爹爹教了我功夫,爹爹說,只要我勤加練習,就足夠自保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想多學一門功法?”莫三思循循善誘,好言相勸,“我這功夫,可是獨門絕技,別處學不到的!”
“那…也不必了吧……”少女認真想了想,還是拒絕,“爹爹說功夫在精不在多,要我專心學一種就好了……我想爹爹這麼說,肯定有他的道理!”
末了,她抱了抱拳,倒是知禮:“多謝你啦,還是再找找更合緣的人吧!”
幾十年前,想他莫三思叱吒江湖,多是風光無兩,又有多少人一擲千金,就為了他這身功夫與這寶劍。如今一人一劍,卻在同一日被輪番謝絕,饒是他再寬豁,此時面上依然有些掛不住。
他轉頭看了看,還好那小子還沒醒,否則又叫他看了笑話!
“呵呵……”莫三思苦笑,於是也不勉強,“小丫頭,你爹可曾與你提起我?”
“那或許未曾。”少女有些茫然,“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呢!”
“對了。”老者恍然,於是笑眯眯地說道,“我是莫三思,多年前,他們叫我‘莫老鬼’。”
“不過,世人大都喚我的江湖名號。”
“啼血客。”
……
樹影深深,顧見春腳下不停,追著少女的身形,頃刻之間,兩人竟已掠出一里地。
他不免想起昔日兩人在梅枝上比試輕功,他總是能勝少女一籌。彼時師父常說,是他長得高些,故而佔了便宜。
如今他二人輕功卻是不相上下——想來小湄這些年也勤於練功,才有如此武功造詣。
他從不懷疑少女的堅毅。在山上之時,她就是憑著日復一日的苦練,才在短短一年中追上他的步伐。她堅信勤能補拙,也堅信總有一天一定能勝過他這個師兄。